天蔽日。树干藤蔓缠绕,树根苍龙般蟠曲缠绕。两人蹲在树干上立马隐了身形。
“只守不攻,能撑到现在你还真是能耐!”夸奖的话却是用嘲讽的语气说出来,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君梧月还未开口,对方皱眉看着他胳膊上渗出血来的伤口,又是一记白眼抛过来。
君梧月苦笑一下,看着对方也是满身狼狈,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你从哪边过来的?”
“北边。”
“情况如何?”
“跟这边差不多。看到这边跑过去的人伤口像是你的手法,就跟着痕迹过来了。”
十七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君梧月无奈地扯扯嘴角。十七完全不买账地转开脸不看他。
来人是和君梧月一个营里的人,代号十七。
十七的本名是沈思远,跟君梧月同岁,现在都只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但是身量明显的就高过君梧月一大截。自己明明比这孩子还大一岁呢,却总是被他当做小弟照顾,看到对方装成熟的脸就让君梧月郁卒无比。生物课本上不是说女生比男生发育的早吗?真是坑爹。
他跟君梧月不同,他是被掳来的,君梧月是自愿进入刈人谷的。
本来十七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他的目标就是逃出这鬼地方回家去。君梧月是很羡慕他的,因为十七还有家,还有父母,而她,早已没有了回去的地方。
在这个残酷的修罗场是不能相信什么兄弟友情的,再加上自己的身份原因,更不能跟谁太过亲近了。君梧月一直是尽量不惹人注意,如非比较不跟其他人有什么交集,甚至话都不怎么跟别人说。认识十七也是出于偶然。
四年前的一次混战中,因为君梧月对他手下留情,又因为某次偶然而替他挡了致命一击,这个孩子便开始自来熟地把他当兄弟了。再次相见,说他欠君梧月一条命,十七就开始了以报恩为名时刻护着君梧月了。
在刈人谷,友情什么的最是不值钱的。上一刻的兄弟,下一刻便有可能对你刀刃相向,君梧月也只把这个孩子的话当做笑话听了,但是没想到十七却是一直履行自己的诺言,五年来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刚刚的哨声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似乎有外人加入战局。刚刚有遇到一个。”
“交手了?”十七示意君梧月休息,他在一旁警觉的放哨。
“嗯。”君梧月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体力,调整好姿势,放心地闭上眼。
“不知道对方底细,似乎不是营里的。这次考核本就不寻常,不知道……”这情况是好是坏……君梧月闭上眼睛就再不愿睁开,声音渐渐低下去。
有些感谢那哨音,就刚刚那人的行动来看,若是自己真的跟那人交手,恐怕能够活着的几率为零。浓浓的睡意瞬间侵袭而来,眼皮沉重再睁不开。一下子便陷入了深眠,最后耳边的声音是十七与人激战的剑戟相交之声。
“我睡了多久?”
君梧月看着旁边用布擦拭着自己短刀的十七,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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