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着两个字。“从天”。
她的七魄竟在从天。一个颀长身影在心中呼之欲出。但她始终不敢承认。
扁舟游动。朝从天呼啸而去。
仙衣飘飘。勾勒出凤栖梧羸弱身躯。而面上一片柔和宁静。仔细辨认。才从眼神之中看出一丝隐忍的倔强。
挽心笛躺在手中。微微摆动。始终指着一个地方。慌张进了天界门。來不及踏上鞋。赤脚跟上挽心笛所指之处。
她怔然站在一所宫殿门前。泪水倾落。眼前耀眼三个字再熟悉不过。
守在宫殿门前的天兵。见凤栖梧对着门匾忽然落泪。竟有些不知所措。唯有报告君上才是。
“朝凤阁。”凤栖梧轻声呢喃。握着挽心笛的手不住颤抖。
这是她住了一万五千多年的地方。却也是关押自己七魄的地方。多么讽刺。同住一处。却感受不到自己七魄。
凤栖梧走进熟悉的朝凤阁。摊开手掌。挽心笛始终直指一个方向。
朝凤阁后院。梧叶纷飞。
这棵梧桐。是驭之曦在自己來从天的第一天。亲手植下的。如今也一万五千多年过去了。从最初发芽生根。长在天界受灵气孕育。本应算是一颗健康茁壮的大树。但它还是一如既往。留不住一片梧叶。
从前。凤栖梧曾问驭之曦。这棵树有什么用。
驭之曦说。“她回來。这棵树便能永不掉叶。”
她曾以为是他为自己植下。却他却是因为对自己母神的愧疚。才植下这颗发育不良的梧桐。
这棵梧桐承载了她对驭之曦的幼时记忆。以往多么崇拜他啊。白衣翩跹。清逸剑法。温和面容。
他甚少会有笑意。但即算这样。她也不觉得他冷淡。
如今想來。自己都要嘲笑当年的无知。
他温文尔雅的外表骗了所有人。他的冷漠。他的无情。掩藏得那般无痕。正如他当时挑出的剑气。看似柔情不伤。实则暗藏果决狠戾。可见外形是迷障。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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