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罂听闻,惊诧非常,心中暗忖自己是不是又惹他不高兴了,她吞吞吐吐问:“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七尘冥澈朝夕罂抱以歉意一笑,道:“你没什么不好,是我不好……”
他心道,差些因一时欢愉忘记了自己真实身份,差些干了一件日后要后悔之事。所幸,这根“头发丝”提醒了他。
敛神翕心,他长叹一声,将地上衣物拾起为夕罂穿戴整齐,扶着她的肩与之对视,认真道:“夕罂,你我之间万不能逾越。今日之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夕罂眼中似要涌出泪来,颤抖着问:“为什么?”
七尘冥澈意味深长看着她说,“你知道原因……”
夕罂愣怔。她的确知晓原因,因为他是连朔,他爱的是凤栖梧,哪怕他失了记忆,爱的还是她。
她夕罂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想去深究。
沏给他的普洱茶,是山后水涧不远处采撷而来。当自己无意间看到他与凤栖梧挨得那样近时,她又何尝没有心痛过?
可是,她又能如何?
本以为今日缠绵,他终会待自己有所不同,却不管自己如何想要撩拨起他的兴趣,却发现他不过是敷衍而已。心不在此处,装得再像也是枉然。
凤栖梧瞬时感到莫名其妙,虽然她极不愿意七尘冥澈与夕罂发生这档子事,但男欢女爱又有何不可?
这是怎么了?方才谁说要捉奸来着?
好吧,是她自己。
瞥一眼夕罂,却见她双眼无神正想着什么,眼中分明有泪,却如何也落不下来。
凤栖梧忽然有些怜悯她,但自己也知晓夕罂并不需要她的任何怜悯。
夕罂本不是矫情魅惑的女子,一切看起来都是清丽脱俗,不染尘埃。哪怕偶尔显出的媚意,也是与自身婉约气质浑然天成。本是奇女子,却为了爱,渐渐丢弃了原有面目。
凤栖梧想着该不该自我检讨,方才是自己因为要捉奸,才使出了“头发丝金刚钻”这一绝顶武器搅了他们的兴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