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咳嗽,就牵扯得全身都疼。顾家臣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麻花,他侧过身子,背对着任啸徐咳嗽,任啸徐赶紧拿手帮他抚着背。才揉了没两下,顾家臣就咳出一大口血来在枕头上。
那口血极浓,吐在枕头上无法浸入,就仿佛吐在胶纸上一般,血液四下流散开来,弄得顾家臣半边脸都是,耳朵里也是,脖子里也是,衣服上也是,枕头床单被套一下子都沾上了。
任啸徐怕那血蒙住了顾家臣的鼻子,赶紧坐到床上,两只手托住顾家臣的腮帮,把他的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一边安慰他说:
“没事,医生说胸腔里有积血,吐出来就好了。”
一边又叫看护进来换一个枕头,自己拿着毛巾给他擦拭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
这一口血吐出来,仿佛全身的疼痛都减轻了一样。胸口闷闷的感觉好了不少,喉咙也不觉得黏了。他试着说了两句话,声音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说:“啸徐?”
任啸徐连忙回答道:“我在。”
顾家臣发着烧,刚才疼出了满头汗,烧倒像是退了几分。湿漉漉的额头贴在任啸徐的胸口,先是有一点凉丝丝的,然后发烧的热度就慢慢透了出来。
任啸徐拿了一条新毛巾过来,一边帮他捂着额头一边说:“好在能出汗,烧退了就好了。”
“你怎么……回来了……”顾家臣有气无力地问。
“我怎么不能回来?”任啸徐搂着他道。
“忙……完了么?”
“差不多。”
……
顾家臣说了两句,只觉得精疲力尽,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他在睡梦里回忆起了获救的场景。
当时好像是季泽同赶来了,嚷嚷着要一把火烧了警察局……
他躺在冰冷地地上,好像听见脚步声,接着就有人在门口说话。
那人说:“小爷,找着了!”
季泽同进来一看,看到顾家臣满身地茶渍,蜷着身子躺在地上。
他双手被拷在桌脚上,被打得满身是伤。他的手腕已经磨得破皮,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是完整的。
季泽同嘴里顿时蹦出一句脏话:“你***祖宗!”
说着就是一拳,把旁边一直拦着他的那个警察揍得满地找牙。
季泽同指着一个保镖说:“给你家少爷打电话,有人活腻味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保镖应声出去了。季泽同一脚踹在一张椅子上,骂警察局狗胆包天。
“还敢拦着,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个二个狗眼都瞎了,不认人了是吧?老子今天……还愣着,还不把人放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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