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盛着痛苦的表情。
朱小朵的视线在泪水波涛中越来越模样,根本看不清平平的模样,只觉得他的体温异常灼人,耳边时而有安安的疲倦悲伤的哭声。
“平平,平平,哥哥,哥哥……”在陆远之、采青、自有,乃至安安的慌乱叫喊声中,朱小朵才急急拭了脸上的泪,只不过那么一瞬间,就见安安通红的脸一下子就惨白一片,体温也一下子就冰冷了。
虽说这几日里他总是冷热交替,却也没有交替得这般快而蹊跷。
指间颤抖地拭手去探,竟探不到平平的呼吸,她顿时慌了,“平平……平平……”脸紧贴着他的小脸蛋,一股刺骨寒冷传来,一抬头时右脸颊竟然沾上了一片雪花。孩子在一瞬间冻结成冰,眉毛,鼻孔,双唇,耳际都有不厚不薄的冰层,她抱在怀里,分明就是一块冰雪,哪里还有丝毫温度。
这几日里,大家都见过热死病的死法,到最后便是这副模样,尸体一瞬间就结了冻。
朱小朵慌了……
彻底!
却强装镇定,眼里盈满了泪,弯眉一笑,“平平,母亲在叫你呢,你应母亲一声,平平,平平……”
没有人应她。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她也顿了顿,安静得连自己微弱的心跳声也能清晰地听见,又唤了两声,“平平,平平,母亲唤你,为何不答?”
她知道,平平已经去了,已是一具被瞬间冰封的小尸体。
屏住呼吸,不让心去痛,似有千军万马被拦在胸口,一喘息的瞬间彻底被这钝痛踹得呼吸一窒,好痛,好痛……
撕心裂肺地哭喊,“平平,你不要死,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你别死,平平,平平……”
一旁被牵连着几日都无法赶路的筱君早已一肚子是气,见她这般疯模样子,没好气地火上添油道,“他已经死了,你哭也哭不回来了。”
朱小朵一长一短地呼吸,心肺中似卡着一张薄如蝉翼刀片,每呼吸一次都会剧烈地痛一次,“平平,平平……”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