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同速前行。
朱小朵扬着头来望向马背上风尘仆仆的自在,“辛苦小妹了。静歌他们走不远吧?”
自在双手勒紧马缰,侧眸俯来,“这个姐姐放心,他们一共主仆四人,只有主子和那北域女子才骑着马,两个仆人紧跟其后,看样子是快不了的。再说,黑鸢竟然时时跟着主子,怪不得失踪这么些日子,原来是早已知道了主子的下落,无奈又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互聊了几句,一路向前。
小半个时辰后,初夏的太阳已经挂在半空,洒来炽烈刺眼的光芒。
朱小朵眺眼一望,那层层光晕中一个黑点渐行渐近,细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黑鸢缓慢地扑着翅膀飞来。最后它伸展着一双大翅,平稳地在头顶盘旋半响,犀利的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过这辆马车,与车上探出来的人头。
又缓了半响,黑鸢飞来,轻灵地落在马车车棚之上,哇哇叫了几声扑展着翅膀从棚顶上直跳下来,落在撩开车帘的马车前方一片空处。
安安和平平正好欣喜地蹲过去,兴高采烈地抚着黑鸢的头来。
黑鸢本是与他们十分亲近的,却不知片的猛的一惊,欲扑翅离去。那一瞬间的动作,迫得孩子们猛地向后一退,本是以为黑鸢要发起攻势,却只是见它小片刻的惊慌后又安稳下来。
自在不由蹙眉,“黑鸢这是怎么了,难道连安安和平平都不认识了吗?”语毕,她吹了一个口哨,换着不同的速度与神情配合着各种只有她与黑鸢才能明白的手势。
无奈,黑鸢半无反应,只跃跃欲试地望着安安递出去的肉脯,先去进食,又十分警惕。
自在的眉头皱得更紧,思来想去,黑鸢可是经过她长期训练的,怎么可能对她方才发出的命令半点不觉?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黑鸢被人喂了药,如同人一样,可以将其洗脑。如此一想便不难理解,它与安安平平之间又熟悉又生分的感觉。
缓缓念道,“怪不得不懂得回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