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又摸索到身边还有一个人,那是全身冰凉,却是软软的,从那纤瘦的骨骼来辨别出是个女的。
陆远之不知道是谁将他和一个女尸关在棺材之中,只听着雨声噼里啪啦,还伴着车轮滚滚向前。
山路崎岖,摇摇晃晃的又将他弄晕了过去。
雨在半夜里停了,又行了许多的路,好在一路顺畅,未遇上什么危险与路人。
完颜静歌身披绿色蓑衣,头顶青色箬笠,架着马车艰难地行走以泥泞满布的山路上。马上车陪坐着一个人,那是曾陪他征战沙场的慕容老将军家的儿子,本是被派去了边疆守卫国土,回城探亲,正好碰着国难当头,便与他接了头。
另外两辆马车上,也是他的生死之交,不知陪着他在沙场上打了多少场胜仗的部下。
这三辆马车上,都拉着一具棺柩。
其余两具是空的,唯有完颜静歌驾马的这具装着两个人。
天色越发越亮,雨虽停了,山路却十分难走。
泥泞被卷进车轮里,转了一圈又被甩出去。车轮越转越慢,马儿十分吃力。
终于行至了他们约定好的,城外五十里地的三叉路口,远远的就能瞧见自在在那里接应。焦急的她急忙奔过来,见了三具棺材,心登时落地了,“皇上,你终于把娘娘救出来了?”
完颜静歌点了点头,朝另外两个将军说道:“劳烦二位驾马离开,稍后再汇合。”三辆马车是要奔向不同路口,以训导敌人视线。
这时的完颜静歌,哪里还是先前的疯魔模样,早已髻发整齐,衣衫整洁,就连穿着一身粗糙的蓑衣蓑笠,也隐约能见着他儒雅的俊容,一言一行皆是睿智沉稳,“快把棺盖抬开,上了船就能安全了。”
他和自在与慕容少将,将二人抬进船仓,已见三辆马车载着棺柩奔向不同之处。
自在急忙问,“皇上,都已经给娘娘服下解药了吗?怎么还不见娘娘醒转?”
船儿一摇一晃,黎明之光映着他满面的隐忧,叹一口气说:“都已经不再是什么帝王了,这里不再有皇上,也不再有娘娘。日后小心口舌,免得暴露行踪。端木锐控制了十四郞,一定会在皇城称帝,再无人能与他对抗。我与陆远之都与他有过节和深仇大恨,只有逃命天涯了。”
自在依在船壁上,随着一摇一晃,“主子,我真不明白,你为何要连陆远之一起救。他本来就该死。”
完颜静歌一阵沉默,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在朱小朵的身边,已觉服了解药的她,体温已经明显回升了。脱下蓑衣蓑笠,解开身上的披风搭在她身上,这才放了心,“他确实是该死,但是他始终是安安和平平的父亲。”他也不知道,救了他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不是因为小朵,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正说着,陆远之缓缓醒来。
黎明时分,船仓外的光线轻浅地落在他苍白无力的脸上,那双唇已经龟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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