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只能看见一张脏乱漆黑又染满血迹的脸来。他面上唯一一处白,便是张口咆哮时,露出的两排牙齿。
身上的锦袍在经过又爬又滚之后,已经扑满了泥土与鲜血,还时不时的从身上掉下两根杂草来。
这个时候,自在哪里能认出他便是她时时担心的主子来?
只是瞧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自在忍不住趴在铁柱前细细观望。
完颜静歌大步迈来,身后的人总会有意无意地踢他两下。
他被人锁着手脚,不能伤人,却会朝身后的人一阵咆哮,直吓得众人退开数步。
问剑望着他这副落魄样,忽而驻足,一阵阴笑,“你们得对他好点,别又踢又打的。好歹他也曾是西琰国的皇帝。连皇上都说要好生对待了,又怎能如此无礼呢?”
小兵小卒们连连朝问剑点头哈腰,“将军说的是,只是这西琰皇帝伤我无数兄弟,不拿他出出气,怎消心头之恨?”
问剑又一阵阴笑,“也是……”他笑得别有深意,直盯着静歌的落魄模样,又道,“西琰皇帝,你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闻言,自在不由心头一紧,用力扑上前,“你们说什么,他是西琰皇帝,怎么可能?皇上,我是自在啊,我是自在……”
自在焦急如焚,大叫道,“皇上,你看看我,我是自在,我是自在啊……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了。狗贼,你们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他怎么疯疯癫癫的?狗贼,狗贼……快放开皇上。”
完颜静歌瞧着扑在铁柱前的自在,不由撞上去,嘴里狠狠吼道,“杀……杀……杀杀杀……”
他猛冲上前,直咬着自在伸出来的手,闷哼一声。
自在被他用力咬着,很快便见鲜血从他嘴里溢出。
她皱紧眉头,疼得死去活来,声声呼喊着,“皇上,是我,我是自在啊,你快松口啊……”
完颜静歌哪里认识她,咬着便不松口,鲜血直从他的嘴里缓缓下落,一滴滴砸在漆黑阴暗的地面。
直到身后的将士将他扮开,他才松开口来。
自在不由伸回手来,抚住痛处,眼睁睁地望着他疯狂的模样,清晰可见他嘴角与白齿上的斑斑血迹。细致一看,才发觉,当真是她的主子,大惊,“皇上,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她的手在痛,心更痛,“皇上,你是怎么了?狗贼,你们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他怎么疯疯癫癫的?”
小兵小卒立即敲打她的牢门,扬声吼道,“闭嘴,胆敢辱骂我们将军,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自在眼中怨怼生恨,“狗贼,狗贼,陆远之是狗贼,害得我家皇上如此模样,你们都是狗贼……”
“闭嘴。”
“狗贼。”
完颜静歌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傻乎乎一笑,又朝一个牢卒扑过去,直咬着他的耳朵又啃又舔,咬得那人的耳朵半掉在脸侧,痛得倒在地上又吼又叫。
他欢喜地舔着嘴角的血渍,傻乎乎而又满意地笑了。
自在透过他面前的碎发,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泪流满面,“皇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你怎么了?皇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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