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他重启了三宫六院,封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子,足可以将朱小朵忘记。
可是,要如何忘记?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梦里全是朱小朵的身影,只是没有听闻过自己说梦话,不曾知晓自己连梦话里也是叫喊着朱小朵的名字罢了。
到底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可以刻骨铭心到这般地步。
他要忘记,一定要忘记她。
可是他是矛盾到如此地步,明明自己手中还有未曾饮下的忘情水,就是不愿意服下去。
他从殷如玉身上缓缓起来。
初秋的凉意拍打在他赤裸的身上,却不觉冷。
从他那阴暗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缓缓仰倒在床,死死地瞪着帐幔顶上绣得栩栩如生的双飞雎鸠。
想起朱小朵来,他的心中迅速漫过一滩冰水,一双本是精神抖擞的眼睛却尤陡然暗淡下来,从他的眼里可以窥探出他心底的绝望与莫大痛若。
殷如玉依然梨花带雨,躺在陆远之的对面一动不动,连哭也是噤了声,只猛地落泪,生怕一动作就会被他喝斥,就会怒了龙颜然后大祸临头了。
她又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一边默声哭泣,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良久后擦干脸上的泪痕,缓缓爬到陆远之身前,侧身躺下。
陆远之依旧一动不动,一双泛灰的死鱼眼将目光投在帐幔之上,甚至是投落在遥远的时光里。
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殷如玉只好姑且一试,抬起纤纤柔荑自他结实的胸膛上缓缓滑过,一边娇声说:“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提你的伤心事了,皇上你便原谅臣妾吧。”
陆远之毫无知觉,陷在自己的良久思绪之中,眼里仍旧只有灰暗与落寞。
直到他缓缓查觉到身上的摩挲异感,这才侧眸看了一眼躺在他身侧殷如玉。
流了许多泪,殷如玉的眼有些微红,却甚是水灵灵的,而且一张肤光胜雪的脸蛋实在是让人怜爱。
陆远之便缓缓有了反应,腾出一只手来搂紧殷如玉,只问,“想不想给我生儿子?”
殷如玉听他又将“朕”换成了“我”,便以为他不再生气了,从而放肆起来,娇媚地笑道:“臣妾不正是用来给皇上暖床生儿子的吗,皇上可怜可怜臣妾,就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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