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身,“臣女见过驸马爷。”
她的心底洇开沉郁的钝痛,将头垂得更低。
不是她不愿和他相认,也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身分而不敢和他相认
她是真的不愿再和陆远之纠缠下去。
心中冷冷哼笑--呵,她死后他日渐消沉,为她血写碑文又能如何?他始终是负了她。
就让曾经的朱小朵真正死去吧。
她现在是郁雪薇,是根本没见过驸马爷真面目的邑县知府之女。
“朵朵?”
这声音顿了顿,异常低弱,带着万般钝痛,“朵朵,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老公啊,你抬看看我。”
他伸出双臂将她钳住,轻轻晃了晃她,“朵朵,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朱小朵手中的鸡腿倏然滚落在地,呼吸越来越乱。
陆远之捧起她脸,迫她看他,“朵朵,你看清楚,是我啊……”
泪水在她眼里盈盈打转,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却不敢哭出声。
朱小朵都不知道,她这是在演戏,演得无助无辜,还是自己真情所为,情不自禁地落了泪。
十四郞见郁雪薇如此不适,急忙上前劝阻,“东家,她是郁姑娘,不是夫人。”
陆远之一声低吼,“她是,她是朵朵……”
十四郞无奈,对郁雪薇一阵打量,眸光忽地一亮,“东家你看清楚了,郁姑娘的手腕上有一枚兰花胎记,而夫人手上没有。”
陆远之顺着她的右腕缓缓望去,清晰可见一枚浅褐的兰花胎记,跟画中人儿一模一样。
十四郞借机又道:“东家,夫人是你亲手埋葬的,她又怎么可能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陆远之垂下双手,一阵沉默。
朱小朵终得一口喘息之机,眼里的泪水却尤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嗒嗒,滚落不停。
恍惚的目光中,见他一身疲倦,白衣翩翩中隐有几分沧桑憔悴。
这一年的时间,他成了西域国的大财主,在朝野绿林的势力越来越稳固,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又为何这般落寞?
只是因为她吗?
那一刻,朱小朵看着陆远之垂下黯淡无光的、如同死寂的眼眸后,心中刹那恻然。
她在心里问,他过得不好吗?
悲凉的泪水在她眼里止也止不住。
十四郞见状,朝她鞠躬行礼,“小主,我家主子多有得罪冒犯,让小主您受惊了。”
朱小朵轻声哭泣,缩了缩肩,不由地退后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