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双眼。
“爱妻朱小朵之墓”上的颜色缓缓退去,被雨水冲淡冲浅,模糊成片。
陆远之抬袖紧张地擦净已经花乱的碑面,喃喃道:“朵朵,我重新给你填好,重新给你填好。”
他从靴间抽出一把匕首,捞起袖口在伤痕累累的臂间划开一道新伤,蘸起鲜红的血水图在碑文上。
这已经是他第多少次血写碑文了,他记不清。
若不是十四郞于心不忍,背着他偷偷地用红漆填在碑文中,他如此一次一次血写碑文,早就因失血过多而虚脱了。
待碑文又重新被他填好,他才缓缓笑了。
笑容中隐有荒凉。
他复又倚着碑文一角,轻轻靠着,“朵朵,你是不是已经转世投胎了?”
望着天边的幽暗,声音喑哑,“或者,灵魂又附在了谁家女子身上?”他越发亢奋,转身望定孤坟,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朵朵,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所以又活过来了?”
他笑了笑,“今早我见到的那个姑娘就是你,对不对?”
笑着笑着,越发无力,臂上的伤口未经包扎,依旧缓缓浸血。
他却痴迷地望着孤坟,喃喃问道:“朵朵,她就是你,对不对?”
浅风掠过,坟前枝丫缓缓摇动。
陆远之恍惚笑容中,似有一抹倩影掠过。
他不由轻呼,“朵朵……”
眼前一黑,缓缓倒地。
待十四郞回到陆府时,已经快天明了。
府中下人并未发现坟前晕睡的陆远之。
十四郞看了看碑文上新添的血迹和他身上的血渍,心中自然明了,架着他虚软的身子回到厢房。
他睡得很沉,就连十四郞用针线替他缝治伤口时,都未有丝毫反应,只是紧紧皱眉,时不时的说一句病中胡话。
十四郞越发生气,“东家倒在坟前,你们都看不见吗。这么大一个活人。”
一屋子的下人大气不敢出一下,由着东家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训斥一番。
十四郞替他包扎好伤口,望着这些丫环婆子护院家丁,沉沉叹气,“都出去吧,东家需要休息。刚才我的话说重了,你们别往心里去。东家身子虚弱,给他好好炖一只鸡。”
待众人散去,十四郞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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