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良久,她的双目才适应地窖的黑暗。
隐约可见暗光破窗而入,打落在墙角上,却照不亮周边暗室。
她漠然往草堆上一倒,不再有初来此地的恐慌与惊惧。
等着她的,也许是折磨,是死亡……
她反而倒豁然了,沉沉睡去,一觉醒来仍旧分不清黑夜白昼。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饥饿,寒冷交替而来。
她把身子缩卷在黑暗之中,偶尔能听见门外有人扬声喊道:“只要你求饶,就可获取食物与饮水。”
这声音婉如莺啭,却不近人情。
朱小朵的喉间干涩,说话时却铿然有力,“不食嗟来之食。”
胃里空空荡荡,偏偏似有百爪在里头又抓又挠。
她好想就这般被饿死。
不再有初来此地的求生似渴。
好想闭上眼睛,好想在梦里见一见记忆里已经模糊掉的母亲的容貌。
尽管她知道,她真的死了,不一定能回到母亲身边。
她在饥饿与寒冷交替当中挨过了三个时日,眼中渐渐有过去与未来的一道道浮影飘过。
门外时不时有生人谈话的模糊声音,告知她,她还活着。
她却听不清。
“可还活着?”
“回主子话,她死活不肯求饶,看来寻死心切。”
完颜静歌的声音陡然提高,“她不可以死……开门,端碗清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