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轻吼,朱小朵就要拆开细软纱绵的手顿了顿,回首一望,“完颜静歌,怎么又是你?”
复而毫不犹豫地一圈一圈拆开脸上的纱绵,声音异常冰冷,“在天牢中我就说过,我是不会把灵魂卖给你的。你凭什么私自做主,又凭什么救活我。”
几米开外的完颜静歌不再阻扰她强行拆开,因为面纱下的那一张脸已经恢复如初,肤光胜雪,不留一丝疤痕。
那些一年前丑陋的痕纹消失无踪,她的肌肤宛然如新生婴儿,光滑的表面闪烁着阳光般的朝气。
朱小朵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是不可思议--是不是化了妆,怎么如此晰白,白里透红,满面的红霞尤如一个尚未出阁的害羞姑娘,不禁在心上人面前泛起的丝丝红潮。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抹又擦,不见指尖上沾有任何胭脂水粉,难道满脸的晰白与红潮都是天然的?
自在从镜中窥视已经拆去面纱的她,连连称赞,“真美!主子,朱姑娘现今这模样才和画中人有九分相像。”复而摇头,“不过,朱姑娘还是太过凶悍了。”
朱小朵对自在这翻又褒又贬的话置若罔闻,抬目瞪向完颜静歌,“你救活我,又恢复了我的容貌,休想我会感谢你。谁知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要么你杀了我,反正我是不会任你摆布的。”
完颜静歌抽回方才自己如痴如醉的目光,眼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派清冷决绝,“你是我救活的,你这条命当然归我。我让你向东,你不得向西。”
朱小朵直直bi近他,仰着头不惊不惧的对视望去,“你以为我想活在西琰王朝吗,我稀罕你救我吗?说不定我死了,还能回到过去,不管我曾经在这西琰王朝经历了什么,我都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自由自在。谁又要你救我了?想要我替你做事,你不如一剑杀了我。”
飞花护主心切,瞪着她的背影急急吼道:“你是什么身分,敢冲着我家主人又吼又叫。为了救活你,替你寻药,我家主了不惜生命攀上西域雪山。你不感激我主子就算了,还满口责备。你当真以为救活一个已死之人有那般容易吗?”
朱小朵倏地转身,没好气地瞪了飞花一眼,冷冷哼声,“谁要他救我。你以为你家主子是好人吗?这个时空的人都阴险狠毒,他救活我自然有他的阴谋。要我替他做事,不如再一刀杀了我吧。”
负手而立的完颜静歌陡然怒了,拂袖喝道:“你当真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