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之不再言语,下床站在帷帘前一动不动,轻睨了一眼朱小朵,哼声道:“还不快侍候更衣。”
朱小朵怔了怔,眸光从衣衫不整的完颜静思身上收回,埋头向他走近,“是,请驸马抬手更衣。”
她从柜中取出干净整洁的十二章纹莽袍,轻轻抖开,纤指陡然一颤,丝滑的莽袍倏地落地。
完颜静思圆目一瞪,不眨一眼地睨着她,别有深意地笑道:“姐姐,在本宫房中侍候,可要远比每日浣衣轻松。不过,就要看姐姐你的承受能力如何。”最后提高了声音喝斥道:“还不快将驸马爷的朝服捡起。”
陆远之始终不置一词,像一桩木头一样站立在珊瑚床前。
朱小朵屈身拾起地毯上的莽袍,小心翼翼地披在陆远之身后,绕到他身前替他扎上白玉金带,佩上昭示着驸马爷身份的吉祥玉坠,指尖从他的身上抽回时不受自控地颤抖。
陆远之垂眸看她,复杂的神色中氲氤开浓郁的悲悯,却又瞬间隐没。
他抬了抬唇,欲语却休。
朱小朵最后替他整理好一身束带矜持庄的朝服后,退后两步,“奴婢去给驸马准备洗漱用水了。”
身后传来完颜静思得意而又挑衅的声音,“驸马一定要习惯。你也知道,母后一向不喜欢姐姐,我将姐姐留在身边,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的性命。”
“我知道你用心良苦。”这声音低沉沙哑,毫无力道。
完颜静思复而娇痴一笑,“一会儿我同你一起入宫,好久没有在母后膝下承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