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紫衣扬起棍子再次狠狠抽打而来,半眯着阴鸷的眼眸,充满了挑衅和嘲讽地望着她,诘问道:“你是想老娘打烂你这双爪子,才肯动手洗完这堆衣物吗?”
朱小朵眸光一聚,潮起潮涌间真想起身一把掐死紫衣这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复又看她左右两侧都是持刀横剑的宫中侍卫,不由将那股心头的怒火压制。
她埋头,将依然萎缩的手伸进盆中,吃力搓洗,再不多言。
天色越来越暗,待她干完重活,一轮明月悄上树梢,几抹淡雾索绕,相交相缠,缓缓地流入清明的天迹。
紫衣和侍卫终于走了。
朱小朵的手没有落日前那般抽筋得厉害,但是因为不得治愈,十个指节已经伸不直了,每一动作都十分吃力。
她双手相交叉着夹在腋下,欲从自己的身体上索取一丝温暖。
夹了好久,都不得缓解,僵得她翘一翘指,都要吃力半天。
清辉的月光穿透树梢,撒落斑斑光影,她穿梭在树下,身影被这斑驳树影划得四分五列,惨淡不全。
夜深人静,厨房一定没有给她留吃食吧。
运气好的时候,收工早些,张妈还会给她留一碗清粥。
运气不好,劳累了一天,只能落个食不裹腹。
尽管如此,可她依然坚定地朝厨房走去。
她必须要活下去,哪怕苟延残喘。
只是,脚下的步子酸软无力,她只好走一段,扶着树杆歇一会。
忽听有人小声呼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