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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上,行书一列小篆字体:
还卿清白
午时一刻
聚福楼
芙蓉厅
朱小朵用力将嵌入檀木深处的梅花镖取出,若有所思地说道:“红儿,去请东家。”心下思索,这白衣侠女果真雷厉风行,不出一日,事情就已经有了眉目,并且知晓她请她的目的不过是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她看了看窗棂外头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半空,离午时一刻,还有些时候。
片刻后,陆远之从二楼而来,身上早已换去了昨日染满血渍的浅蓝长衫。今儿漆纱小冠,一身宽松白袍,腰勒玉带,有几分文人雅气。
朱小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从案桌前起身,戏谑道:“有空赏脸,陪奴家小酌片刻吗?”
陆远之怔了怔,“什么意思?”
她从鼻间轻轻地哼了一声,淡笑道:“陆大官人不是希望我能像个小娘子一样侍候你,遵循三从四德吗?我放下了身段,你不高兴吗?”
他萧喉一哽,急急解释,“朵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什么时候又要求你三从四德了?”
她轻轻挥了挥手,“好了,什么也不必说。今儿我请你到聚福楼小酌片刻,肯赏脸吗?”
陆远之想也不想,立即点头。
她满意地笑了笑,“那请陆大官人在外头稍等片刻,我向红儿交待几句就来。”
待陆远之走出账房,朱小朵从柜子里取出一方褐色宝奁,递向月红,轻声吩咐道:“红儿,这是我的一些积蓄,你拿着它,收拾几套换洗衣物,备一辆马车在聚福楼外等我。”
月红皱眉,茫然问道:“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离开皇城,去过我们的自由生活。”
月红一时惊慌,“夫人,当真要现在就走吗?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准备。”
朱小朵幽幽地叹了叹,道:“再不走,只会更加伤痕累累。也不必准备太多,绣庄的所有财物都给陆远之留下吧,他是要成大业的人。”
“夫人,你当真舍得吗?红儿本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决定要走,没想到夫人你……”
掩在朱小朵眼眸深处的,是无尽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