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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颜终究是发现了槐树底下的他，目光相接中，她有几份惊惶。她起床开门就出来了，连头发都未来得及梳。
“一大早起来也不操练就知道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口寻了个由头训起她来。
“这样厚的雪，我可没法跑。”听他如此一说，她心里一下轻松了起来，从上面走来，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他穿了件长棉袍，淡蓝色，就像早晨起来时天空的颜色，看了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他依旧靠在粗大的槐树干上，双臂抱肩，很悠闲的神情。头顶上的树桠压着厚重的积雪，而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与树一体。
马赫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昨晚收到周龙送的信，他想收编我的队伍，他给弟兄们每人一百块钱。”
惜颜呆楞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去。“你答应了？”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他反问，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她停下脚步，站在这个位置，她和他一样高，可以与他平视。他的眼神很坚定，似乎是已经有了决定。她笑了，“你是这里的大当家，当然你说了算。但是，他给你什么好处呢？”
“团长，他让我做团长。”他放下双臂走向她，她的鼻尖红红的，两颊隐约间有些绯色。她的眼睛清澈透明得就像夜间的星子，披肩的长发使得她看起来温柔至极。而她身后是皑皑的白雪，她就像置身其中的仙子一样。他觉得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来了，他有些烦燥的摸了摸下巴。
她却往后退去，冷笑，“如果你再把我交出去，你可以向他要个更大的官。”其实她并不知道团长是个多大的官，但是只是隐隐的感觉他有可能会答应。前两天派下山的人回来说，周龙成了国民政府的军长。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正规军了，那么以马赫现在的情形，如果能成为一支正规的部队，他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
“当然，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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