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喽?”听出傅老爸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她思想守旧,傅老妈眉头一挑,作势要揪他的耳朵。
“不敢,不敢。”一见傅老妈想是要发火的样子,傅老爸连忙摆了摆两手。
知道傅老爸怕傅老妈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木晶和叶峰几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样子很快就要上演一场河东狮吼。
“水云的父母很欢乐,拉姆,你说他们两个像不像欢喜冤家。”看着水云的父母小孩子一般打打闹闹,央宗有几分的没好气,但嘴角挂着的微笑却显示她此时的内心是多么的开心。
“简直就是一对活宝。”从没有看过这样的夫妻,桑吉拉姆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一声笑让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有时候规矩或许能提高一个人的修养,但规矩如果多了,也相应的会失去一些东西。
傅老妈和傅老爸走到哪里就仿佛把欢乐带到了哪里,拥有这一对父母,央宗突然羡慕水云起来。生在这个家庭,想必时时都有欢乐吧。
一餐午饭基本在傅老妈和傅老爸这一对活宝唱双簧的过程中结束,而后傅老妈提起要看格桑朗杰画的唐卡时,格桑朗杰在央宗的授意下,领着众人来到了画室。
午时画室一片清明,木质地板在光的折射下,显得十分通亮。格桑朗杰画的唐卡就是画室的正对面,那是一幅刚上好色却没有勾线的唐卡。
傅老妈扫视了一眼整个画室,最终目光停留在了画室中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幅不算太大却十分漂亮的唐卡。
“这是白度母?”停在唐卡画前,傅老妈双眼凝视着画上的人物,虽然对藏传佛教研究不深,但对于各中人物还是知道一些。像眼前这幅唐卡中所绘人物身色洁白,穿着华丽天衣,面容慈祥端庄,虽是少女形象,却有一种母亲般的温和。傅老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但每次见到总会有一种很欢喜的感觉,这或许是源于对佛的一种感念。
格桑朗杰点了点头,星目般的眼眸望向墙上的唐卡,忍不住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眼前的唐卡是他刚学完唐卡技艺后的第一幅作品,想起那时画这幅唐卡的情景,是多么的可笑。
“不错,不错,这画的真不错,你说是吧。”推了推一旁的傅老爸,不怀好意的笑容跃然出现在傅老妈的脸上。
在来香格里拉的路上,傅老爸就一直担心着水云的对象,一个唐卡画师,能有几分的能耐,能不能养活自己,能不能养活家人。当他看着眼前精美的唐卡时,双眼仿佛就被粘在上面,再也移不开视线。就如同水云第一眼看到格桑朗杰画唐卡时的模样,那画上的眼睛活灵活现,好似真人一般。
傅老爸望着墙上的白度母,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怀着无比虔诚的心灵走在朝圣的路上。
“的确很漂亮。”很由衷的说出一句话,傅老爸转头看着一旁的格桑朗杰。垂着的手修长而干净,纤尘而不染,也正是这双画出了眼前那般美丽的唐卡。
傅老妈一笑,看傅老爸似乎有些陶醉的样子,“有一门好的技艺总比那些有头脑的人来得好,至少有技艺的人头脑简单,不会到处留情,是吧。”
傅老爸听着傅老妈的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有技艺的人指的自然是格桑朗杰,而这个有头脑的人却不一定指的是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