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泛白,终于破了晓,惨淡的光线中钟鼎声沉,哀鸦惊呜扑飞,悲鸣的号角四起,传遍皇城的每一个角落,天下举哀,晏王朝的第四代君王,睿宗皇帝崩殂于承德宫。
宫门开启,卯时正,白衣服丧,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后宫嫔妃皆跪于乾元殿前。
先皇在世勤于朝政,从来是亲批各省部上传的奏章,常常由退朝一直熬到深夜,一日里最多歇上两三个时辰,因此后宫极少。
就这么不过聊聊几人,凤临亦不能认得全,凤临一身重孝与太子跪在殿前,云卿跪在他们身后。
辰时,百官已至宫中,自打闻得虞贵妃一声悲恸的哀嚎,李桂出殿传了哀诏,乾元殿便一片死寂。
离皇上驾崩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虞贵妃始终没有出殿来,一切准备妥当,大钦天监择大殓的时辰就要到了,李桂急得团团转,最终奈不住走到太子跟前恭身请示道:“殿下,是该大殓的时候了!”
太子抬起头淡淡地瞥了李桂一眼并未做声,李桂又低声劝道:“殿下仁孝,皇上已经去了,还请殿下节哀!”
凤临侧目瞧着太子面色沉沉,眼中布满血丝,心知他在等什么,先皇驾崩却未传遗诏,他虽为太子继位是理所当然,却也还是不能冒半分风险。
李桂见了太子的神色,便再不敢多劝,云卿亦是默默地跪着没有一点反应。后宫的嫔妃声嘶力歇地哀哭声,越发叫人心如油煎。
正在此时,乾元殿门突然一声轻响,众人寻声望去,正是面容憔悴的虞贵妃走出殿来。
哀恸的哭声渐次低弱下去,直至最后只能偶尔一两声低低的抽噎声,虞贵妃已经换了孝服,白色的宫衣更衬得她一张脸透着铁青色,暗淡无光。
不过一夜间,仿佛又衰弱老去了十年的光景,她站在殿前,晨风吹着她的宫猎猎,她整个人目光呆滞,如同一俱没有灵魂的躯壳。
太子见虞贵妃终于出了殿,起身迎上去,他拾阶而上,虞贵妃恍惚间后退了一步,踉跄地扶住殿前的廊柱,太子已经到了她跟前,跪下身去哀声道:“虞娘娘节哀,若伤了自己的身子,您叫儿臣如何是好?”
说罢,他便抱住了虞贵妃的腿,虞贵妃只僵直的站着,并不看他,反倒是将目光投向云卿。
云卿抬头,望见母妃呆滞眸光里殷殷怜爱,心上窒疼,眼泪又欲溢眶而出。
虞贵妃只是看着云卿,凤临急如焚,只怕她再犹豫下去,就要在灵前横生事端。凤临亦忍不住回头望向云卿,恰好见到云卿朝着虞贵妃轻轻地点了下头。
虞贵妃眼里突然闪过凌利的光芒,转瞬又恢复了寂寥哀伤,迟迟地伸手扶起太子,太子起身定定地望着虞贵妃。
只见得虞贵妃抿动着嘴唇地对太子说了些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使得旁人并听不真切。
太子顿在那里半晌,突然又跪身上去,大声道:“儿臣恭听父皇垂训!”
虞贵妃一声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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