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缠绵病榻许久,高热不退,总是梦魇,偶尔清醒过来,时间不久又昏昏沉沉睡过去,太医院里的太医轮换着诊脉,一碗又一碗的苦药喝下去,仍是不见好转。
后来连皇上也被惊动了,命了御用太医程济日日来请脉,在程太医的精心医治下,这才算渐渐有了起色。
虽然说是有了起色,可她仍就是卧榻不起,只觉身上乏力,脸色青白。
太子始终没有再来过翠微宫,倒是皇后隔三差五的赏了东西叫人送过来。
凤临这样一病,翠微宫便成了这宫里最热闹的地方,皇上也亲自过来瞧她好些回,阖宫上下的奴才们个个行事小心,只怕是有个疏忽伺候不周。
赵麽麽和碧彤见凤临吃了这许多的药,仍然不见大好,心下里急得什么似的,对她的饮食起居也是格外的注重,两人日夜轮换着守着她。
春光渐逝,已临了初夏,窗外绿树成荫。碧彤将刚刚煨好了的参汤捧上来,慢慢搀了凤临倚在榻上,心疼地劝道:“主子多少也进些罢,奴婢知道您口里没滋味,终日只这样一味地吃药,您怎么受得住啊!”
凤临并不答话,碧彤只得拿了精巧的小银勺,一勺一勺地喂她,凤临还是进的很少便别开了脸,碧彤欲再劝,她便转身又卧下去。
赵麽麽瞧着凤临瘦得脱了形的背影,脆弱得如同风中枯叶,仿佛碰一碰便会破碎,倒似是病情又有反复,只得悄悄地谴人又去请程太医。不想今日皇帝圣体违和,程太医正在御前侍候着,无法也唯有等着。
凤临睡下又有两个多时辰了,碧彤守在榻前,见她青瓷般的面容上浮起了病态的潮红,心里越发的怕起来,伸手到她额前一探,便没了主意。
碧彤匆匆地出了内殿,见了麽麽便红了眼眶,泣声道:“这可怎么好?主子又发热了,程太医怎么还没请来?”
赵麽麽闻言,快步前去查看,一看之下只沉凤临气息越发的微弱,也慌了神,急切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
碧彤忙回话道:“应该是刚刚不久!”
赵麽麽凝神想了想又道:“这样的天气断不会是着了寒,主子一直在里间,早上也开了窗子通了风的,怎么突然又发热了呢?”
碧彤望向榻上的凤临,便看见还摆在榻边几上的玉碗,方才迟疑着又回话道:“连日来,主子一直没有好好进食,今儿头晌皇后娘娘宫里的福麽麽来了,送来上好的老参和花尾榛鸡,说是给主补身子的,我便亲自己盯着煨了汤!”
赵麽麽听了她的话,上前去拿起了那烫碗凑在嘴边轻轻呡了一口,狐疑地又问碧彤:“这参汤里可加了别的什么东西么?”
碧彤摇了摇头:“没有,除了老参和花尾榛鸡只加了少许的盐巴,程太医嘱咐过的,主子身子虚弱饮食里尽量少用调味的香料!”
赵麽麽又呷了口参汤,也觉得味淡,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碧彤惶惶不安地看着赵麽麽,问道:“这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赵麽麽微微沉吟道:“不知道!你可差人问过程太医,主子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