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道:“你有什么可怕的?我瞧着倒是她们更怕你一些才是!”说着,便望向垂首立在屏风前的林承徽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们主子怕是受了什么惊吓,还不去弄碗安神汤来?”
林承徽闻言忙答应“是。”便匆匆退出了瑞应阁。
余良媛也给太子行了礼,朝着腊月摆了摆手,腊月带着众婢女便随着她们一起退出阁去。
罗良娣嗫嚅:“殿下!”
太子怱然转而又笑了,“怎么不叫二爷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吱”地一声,竟是那只掀起了轩然大波的狸奴,那东西通身雪白,唯有四爪与尾尖乌黑。正从榻下伸出头来,两丸鸳鸯眼,一只如翠碧绿,一只似海幽蓝,正溜溜儿地望着俩人。
罗良娣“啊!”了一声,太子也看见了它,唤道:“墨雪,你这调皮的东西,惹了祸藏起来装可怜就能了事么?”
那狸奴仿佛听得懂话,“嗖”地缩回头又藏了起来!
此时,罗良娣整个人都僵住了,心下忐忑!
只不知这太子殿下何时回的府,又是什么时候来到瑞应阁的,竟对事情的始末知晓多少?怕只怕连她打发人去翠微宫请安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的了!
太子并未多言,只是又搂过她,似是关切的问道:“脸色怎么这样差?心悸的毛病还未缓和些么?”
罗良娣强扯出一抹笑意:“倒是缓和了些许,只是身子还是不大爽利。”
太子拍拍她的手,“你就是整日忧虑过甚。”携着她在榻上坐下,“明白你心里头的不舒坦,这不是早早回来陪你了么!”
罗良娣低低地唤了声:“二爷!”便乖顺地歪身投入了他的怀里。
余良媛出了瑞应阁,晚风微凉,她的衣襟又湿了大片,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的贴身婢女莺儿见状不由心疼,替主子不平道:“主子为何这般忍耐?您又不是林承徽或是东宫里的其他妾室,您是太子殿下下聘娶回来的良媛!虽然品阶在她之下,那也大可不必听她这样指桑骂槐!”
回了延福阁,到了自己的地盘儿上,莺儿说话越发的没了顾忌,越说越气,越气又越想说:“主子性子好,总是忍让!如今看看,连林承徽都敢欺到您的头上,跟着她那主子一唱一喝地挤兑您呢!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左不过就是个背着主子勾引殿下的贱人!也配在您面前捻三挑四的……”
余良媛心里也有气,起初莺儿牢骚,她只当是为自己宣泄了,不想这丫头气愤起来什么话都敢冒!
便忍不住轻喝道:“住口!你也知道林氏是什么身份,那是新晋位的五品承徽!更何况是良娣,她是仅次于皇太子妃的正二品诰命。连我都不敢背论,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敢私议?”
莺儿委屈地小声嘟囔:“您做什么这样小心?从前咱们余氏不如她们罗氏门楣显赫也就罢了!如今咱们家老爷已是左相,咱们四爷更是抚远大将军廉亲王的副将,哪一点比不得她罗家?要被她们主子奴婢伙着一齐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