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回过神来,轻轻地抬了手臂,在碧彤的面前撩起绡纱衣袖露如一截雪白的藕臂,碧彤疑惑地看去,一时便猛然坐起身来。
凤临望着她,眼中却氤氲着淡淡的欢喜,碧彤像是突然醒过神来,将凤临的衣袖越发地向上推,眼光也越发的惶然,在后猛地放开她,又去捞她另一只手臂。凤临也不阻止她,只任她扯起另一只衣袖。
可她早已心如明镜,只是不死心,直至见到凤临摇头,声音低低地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嗫嚅道:“你已经想到了不是么?”
凤临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白净的手臂,隔层粒从懂事起一直置于臂弯的守宫砂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凤临没有半分惧怕,淡声道:“没有什么万一,他今日虽已起了疑心,可倒底还是没想到。”
凤临知道碧彤在说什么,这样的事总归是瞒不过的,若一旦被揭发出来,便是万死也不足惜,可她并不后悔,甚至心中因此竟生出涨得满满的幸福,恍惚应该是幸福罢!
碧彤伸手抱住了凤临,低声道:“即然已经这样了,主子不要害怕,奴婢万死也会护住主子的。”
碧彤捂住凤临的嘴:“主子,不可说这样的话,什么死不死的,奴婢要主子好好地活着!”说罢她又沉思半晌,担心凤临想不开,于是迟疑劝道:“主子不想别人,也要想想廉王,万一主子若真是……主子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血亲,难道主子会忍得下心么?”
碧彤不待凤临言语,急切道:“在这后宫中,有什么比皇嗣更为重要,更何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