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商旅们则更是暗自叫苦不迭,万一这把总有个好歹,出了人命,自己做为目击证人,必定会受到牵连,按律,大小案件,在查清事实之前,证人皆暂时收押进大牢看管,一旦进了大牢,耽误了行程不说,还得受狱卒的折辱和盘剥,这些狱卒对外乡人可是从来不会手软的。这个时代的监牢黑暗得很,狱卒们没有养家糊口的薪俸,为了“创收”,便连证人们一起算计上了,许多证人因交不出被勒索的银两,枉死狱中,这已经不是什么秘闻,这些外乡证人,若是落入狱中,其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一名颇为精明的商贾,拿着一锭银两凑到刚才负责盘查的两名官兵身前,陪着笑脸说道:“这关卡之前有如此多的过往客商,就算是到大堂上去做证,也不差小人和手下的几个伙计,小人行商也不容易,您就高抬贵手,放小人过去,这些银两,算是孝敬您的。”
旁边的商旅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掏出银两,挤在这几名官兵的身前,七嘴八舌的央求了起来。
这些兵痞是极贪财的,很快便被无数伸过来的白花花的银两晃花了眼,正晕晕乎乎之时,却见刚才那位手下被人痛殴的知县,从人群外边挤了进来,冲着几名官兵“好心”的建议道:“你们人手太少,用不用本官这几名亲兵帮着维持一下秩序?”
萧俊说得极隐晦,这忙自然是不能白帮的,这些银子若是被收缴上来,按规矩,帮忙的也是要分上一份的,这几名官兵立刻将头摇得跟卜楞鼓似的,那持着画像的官兵连忙婉拒道:“我们几人便足够了,老爷刚才不是还在说公务繁忙,急着赶路吗?”
萧俊脸上立时露出一丝焦虑之色,说道:“本县新近遭了灾,正急着赶回去,若是不需要本县帮忙,还请速速放行。”说完掏出了一锭百两的纹两,以及官凭和路牌,一并递了过去,这官兵的目光立刻便被那锭硕大的银两吸引了过去,只是心不在蔫的瞟了一眼官凭路牌,便还给了萧俊,
萧俊立刻将官凭路牌收起,冲着几名“手下”大声喊道:“本县已验完了凭据,速速整理了一下衣冠,即刻启程,哼,几个废物,真给本县丢脸。”
说完便带着几人向山下行去,这持着画像的官兵见萧俊几人离去,正犹豫着没有主管的将官在场,便擅自做主放行是否有些不妥,却见陡坡之上,几名官兵已经寻到了那名把总,正轮流背着向上攀爬,那把总一动不动的伏在一名官兵的背上,另一名官兵则是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没有大碍”的手势。
隘口处的官兵们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主事的将官只是受创颇重,晕了过去,应无性命之忧。
那持着画像的官兵见上司无事,不用担什么责任,心情大好,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立时便将萧俊几人忘到了九霄云外,毫不客气的将这些银两纳入旁边的一个萝筐之中,随后展开画像,一一核对面貌和路牌后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