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俊强压住心头的熊熊怒火,神态从容不迫的冲着周围看热闹之人缓缓回道:“我母乃是江南大户出身,十几年前,因故流落异乡,含辛茹苦,独自将萧俊抚养成人,十几年来,虽是独居,却是行止正派,妇德节操皆受邻里夸赞,此事在座的诸位若是不信,可到临湘去访查一番,诸位有所不知,萧俊家贫,年幼时甚至连纸墨都买不起,只能在沙堆上习字,今日能够以弱冠之年便成为举子,全赖我母自幼悉心教导,她一个举目无亲的妇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殊为不易,其中艰辛,自不为外人道哉。我母如此出色,行事亦守妇德,重名节,光明磊落,到了某些人口中怎么会变得便如此污秽不堪呢?”
萧俊说到此处,取出一枚蓝翎,插于帽上,脸上现出义愤难当的神色,指着吕大学士的鼻子大声道:“诸位可知,为何这位道貌岸然吕大学士,今日会突然跑到这座小茶楼里,来特意寻我的晦气?是因为数月之前,萧俊身为洪山营哨长,以七品武官之职,查获了一起谋逆大案,致使江宁府黄家百余族人惨遭凌迟处斩,或是发配为奴,黄氏族人对我恨之入骨,这位大学士,如此不顾及身份来寻我的晦气,想必是受人指使,收了人家的好处,此种人居然也配呆在翰林院里?当真可笑之极。”
吕大学士万万未曾料到,萧俊会如一个愣头青般,如此激烈的反击自己,丝毫不留颜面,这个时代读书之人极其好名,象吕大学士这种士林清流中的泰山北斗极人物,对声誉更是爱愈性命,见萧俊揭穿了自己的老底,不由得老羞成怒,指着萧俊声音颤抖道:“本学士好心好意前来教化于你,你却如此的污蔑折辱老夫,本学士今日回去,便以目无尊长、污蔑折辱翰林学士为由,参上一本,将你逐出京去,革去功名,永不续用。”
周围看热闹的举子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萧俊,在这个三纲五常的时代,冲撞长辈,那可是触犯刑律的。此人当真是个莽夫啊,就凭今日这番话,怕是从今以后,这仕途便无望了。这些举子们投向萧俊的目光却又多了几分怜悯。
萧俊刚才的辨解之言,倘若是没有这蓝翎和七品武官的名头,这些举子们根本就不会相信的,但他们毕竟是有些见识的,知道这蓝翎意味着什么?一名战功卓著的七品武将,同时还身具举子的身份,而且还这般年轻,这本身便极不寻常,这些举子们不由得对萧俊的话信了几分。
萧俊却是没有理会吕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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