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柳雷摆了摆手,命她收起弯刀,这才淡淡的吩咐道:“德爷,老钱,领着兄弟们把伤重的贼寇好生救治一下。用最好的伤药。”
德爷和钱大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现出一丝不情不愿之色应道:“遵命。”转身大声吆喝着,指挥着哨骑从尸体中挑出伤重的贼匪,忙碌了起来。
蓬车内的少女们,还有囚车内的女子们,此时正在大吐特吐,刚才双方虽然交手时间不长,却极为惨烈,车队附近的地面之上,散落着不少内脏和令人作呕的脑浆,到处都是鲜血,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儿,加上土匪们临死时的各种惨状,着实让这些女子大受刺激。月芽儿也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干呕个不停。因为担心哥哥,刚才厮杀时的那一幕幕,她可是全都看到眼中的,萧俊冲锋时的勇猛,出手时的狠辣绝情,杀人时手法之老练凶残,让她深深的感到震憾,这还是那个小时候每天抱着自己温柔的讲着三只小花猪、两只小白兔故事的那个哥哥吗?
不久之后,所有的尸体被全部收拢了起来,拖入了树林,他们退却后,山匪们自然会来处置这些尸体。重伤的山匪也都被救治完毕,哨骑们的伤药都是自己掏银子买的上等货,用到敌人身上,自然是十分不情愿的,不过他们对萧俊还是十分敬重和信服的,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十分坚决的贯彻了萧俊的军令。
将所有重伤山匪包括那几个眼睛被炸伤的匪首救治完毕,萧俊忽然对着钱大壮命令道:“老钱,布置一个大大的法场,本哨要将这些悍匪袅首示众。”
钱大壮闻言再次愣了一下,这用最好的伤药救治完了却又要马上杀掉?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抬头看了一眼萧俊,却见萧俊一付智珠在握的模样,知道萧俊此举肯定大有深意,立刻痛快的应道:“遵命。”
随即大声吆喝着,找了些营兵,在地上钉下五排木桩,每排约二十个,又做了些长条板子绑在山匪后背之后,在高出头部的地方写上“斩棚寇匪逆一名”,并用毛笔蘸着这些重伤山匪的血迹,代替朱砂勾决。之后又将所有被俘山匪全部绑在了这些木桩之上。
山匪实在是有些多,营兵们倒也折腾了好一阵子,萧俊见差不多了,这才寻了一百名使刀的营兵,扮作刽子手,每名山匪旁各立了一人,这才高声喝道:“按律,啸聚为匪,拦路劫掠杀人者,一律袅首示众,首级悬于城门之上,以敬效尤。”萧俊的声音极嘹亮,在山谷中远远了传了开去。
喊完了之后,萧俊便耐心的等候了起来,他倒不是真的要杀掉这些悍匪,刚才退走的悍匪可还是有千余人的,一旦真的不惜一切代价,宁可拼个鱼死网破、元气大伤,也要和自己来个不死不休,自己这些人还真是凶多吉少,所以,他布下这个法场只不过是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