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寨子可不是弟兄们攻破的,你看我作什么?”
柳雷原本只是十分随意的一句话,这刘文植闻听后,却是眼中厉色一闪,随即却收敛目光,继续垂视着地面。
萧俊深深的望了眼前这少年数眼,淡淡道:“刚才因何杀人?可是因为这几人几欲害了你性命。”
刘文植却摇头道:“在下并非是恼他们要害我,而是因他们伤害了我妹妹,自那日家族剧变之后,我便立下了血誓,不管是谁伤害了我的族人和家人,我必定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偿还。”
萧俊揉了揉额头,叹道:“冤冤相报何了,不过那些畜牲为了些财米,无端的屠戮乡民,倒也死有余辜。”刘文植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颇为疑惑的看了萧俊数眼。
萧俊说完便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了一封短信,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子,交给了刘文植说道:“你兄妹年幼,在这乱世之中实在是过于危险,我家住嘉鱼,有一栋三进小院,几间空房,你二人可前往安身,将这封信交给我母亲即可,一会儿我带你二人到林中隐密处躲藏,你二人在里边候上两日,若是我们出哨平安归来,会送你到附近的標行,若是我二人不幸亡故,你便带着妹妹自行去標行,前往嘉鱼,只是这一路上当万分小心,且记要夜行晓宿。
这少年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半晌之后才道:“您是说,要收容我兄妹二人?却不知是要我二人为仆为婢,伺奉伯母她老人家,还是让我二人暂且在您那里栖身?”
萧俊淡淡道:“自然是让你二人暂且栖身,我又怎会乘人之危,让你二人为仆为婢。”
少年闻听此言,心中似是在犹豫挣扎什么,又过了半晌之后,这才施了一礼道:“多谢收容之恩。”
萧俊没再说什么,而是透过林木的枝叶望了望碧蓝的天空,随手取出五枚大号的铜钱掷到地上。
柳雷自然是知道萧俊在做什么,赶快凑了过来,询问道:“秀才,这卦象上怎么说。”
萧俊望着卦象,脸色有些阴郁的说道:“九死一生。”
二人这几年出生入死,在刀尖上行走,生死之事倒也看开了许多,柳雷皱着眉毛问道:“这九死一生比当日那命悬一线如何?”
萧俊淡淡道:“差不多,不过九死一生必伴有血光之灾。”
“哦对了,我的卦不一定准的。”萧俊忽然想起来了当日刘瞎子的话,补充了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