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茶馆的门口,寻到了一名近六旬的老者,但凡是认识这老者的人都称呼他为“钱先生”,“钱先生”自然并非真名,而是临湘的百姓送给他的绰号,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说书艺人,每日里流连于县城内的几个低档的茶馆,说一些被人听腻了的评书段子,混口饭吃,自从遭了灾之后,因茶点供应不上,这些低档的茶馆虽然茶客并不比以往少上多少,但收益却是大幅下降,生意便愈发的不景气起来,为节省开销,便不再请人说书唱曲儿,钱先生也因此没了生活来源,还好两个已成家的儿子勉强接济一下,让他和老伴儿有那么一点饭吃,不至于饿死。
“钱先生”此时已是一日两夜没有食物下肚,正饿得有些发昏,便在相熟的茶馆内讨了一杯茶水,清清肠胃,却见本县以手艺精巧独特著称的“神童”萧俊冲着他走了过来,有气无力的问道:“俊哥儿怎么不吹糖人了?莫非是房子拆了,没了住处,连生意也不想做了?”
萧俊凑到近前,从怀中取出一沓纸来,塞到钱先生手中,说道:“俊哥儿正是为此事来找您的。”
钱先生面露疑惑之色,接过草纸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脸上不时的露出被逗乐的神情,半晌之后询问道:“这些东西看着似乎不错,但却不是评书,似乎是在天津卫天桥一带流传的相声,难道俊哥儿要老夫改行说这相声?”
萧俊从怀中掏出一块夹着丝许肉丝的面饼递了过去,说道:“钱先生果然见识不凡,从今天开始,每天两个饼子,请钱先生和我说一下午这相声,您看如何?”
钱先生见到这饼子,眼中瞬间露出疯狂的贪婪之色,一把夺了过来,却是撕成了两半,将其中的一半小心仔细的揣入怀中,另一半却是三口并作两口吞了下去,又猛灌了几口热茶,这才喘着粗气,说道:“成,有这等好差使,自然是乐意之至。”
萧俊见钱先生答应了,便和他细细的说了起来,钱先生不愧是老说书艺人,萧俊花了一天写出来的东西,他只看了小半个时辰,便已记得差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