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北宫瑞的脸色愈发难看;湟中剧变之后,他就是北宫家仅存的嫡嗣。北宫家一向是湟中诸部领袖。北宫瑞从小也是以未来湟中诸部盟主自诩;此前向岑风借兵,冒死返回湟中。不仅是为了报血仇,也是心里一股子傲气不能平复,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彻底消灭反叛诸部,为北宫家重新树立湟中领袖的地位。至于岑风,北宫瑞自然是感激的,也想过若是自己重夺湟中,定要拼尽全力答谢他的人情,到时候与他守望互助,共同进退,就好像自己父亲与老边当年一样。
可是眼下岑风一番话,却似要直接插手湟中,在河湟割据地盘,这让北宫瑞的心思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所以说,那吾诃子到处拉拢各部首领,大肆吞并地盘,也正是与你商量好的?你来此地,也是要这么做的喽?”激怒之下,北宫瑞的语气不免有些生硬。
岑风闻言却没有立时回答,反而久久地沉吟不语;虽说他此前因为张绣的进言大发雷霆,借机狠狠敲打了张绣一番,可那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存下类似的念头。湟中之地有大河灌溉之利,是天然的粮仓、牧场,要想立足金城乃至凉州,湟中之地不可不守。虽然这样做必定要侵害到北宫家与李家的利益,但是正如岑风所言,迅速安抚湟中,势在必行。
若是只凭着北宫家和李家残存的力量,别说收服湟中,就是能否在湟中立足自保都要存疑。即便让他们站稳了脚跟,没有几十年的努力,也休想恢复两家当日的盛况――这里面还要说有虎家军的鼎力相助,还要老天赋予足够的运气才行。至于北宫瑞所想,凭一己之力收服湟中,再学他父亲与老边那样,与岑风共同进退,那纯粹是年轻人热血上头,无知而无畏。经过这几个月的艰辛,其实北宫瑞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么不靠谱。
几十年的时间,任谁都等不下去,岑风要想尽快打开局面,只能自己动手――这与道义无关,而是时势使然。北宫瑞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一时不能接受,才会脑袋发热,于言辞中嘲讽岑风。
北宫瑞激怒之下失了分寸,豹娘子却始终冷静得很。一听到北宫瑞的言辞,心里就暗道要糟。如今两家失势,正是要仰仗外力支援的时候;良吾部落野心勃勃,吃相又难看,想来是靠不住的,唯一能让他们依靠的,除了眼前这位虎将军还有哪个?北宫瑞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惹怒了岑风,于两家而言没有丁点的好处;毕竟岑风与吾诃子乃是郎舅之亲,要是他发起火来,撇下两家,就与自家大舅哥联手侵吞湟中。又有谁能拦得住?看那岑於菟此刻一言不发,十之八九已经心生不满。
要说豹娘子的确心思剔透,不是北宫瑞这个一向骄纵的北宫家少主能比的;只一刹那间,心里就转过七八个念头,想着如何平息岑风的不满。思来想去。豹娘子觉得。眼下只能在岑风重情义的性格上下工夫。于是抢着在北宫瑞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插口道:“虎将军可知道,良吾部落大军入河湟之前,就派出许多使者联络招揽湟中部族,这当中。有许多却是与北宫家、李家有血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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