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闷响。
越野车的左前轮猛地向下一陷,方向盘在那一瞬间剧烈反震,几乎要震断秦渊的手指。
爆胎了。
秦渊死死控住方向盘,脚下连续点刹。车身在盘山公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S型痕迹,最后重重地撞在了一侧的山壁上。
“咳……咳咳……”
安全气囊没有弹出,但秦渊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盘边缘。鲜血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视线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他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下车。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引擎熄火后金属冷却的“哒、哒”声。
秦渊绕到后座,猛地拉开车门。
黄世昌正晕晕乎乎地想要爬出来,被秦渊一把揪住头发,生生拽到了公路上。
“跑啊。”
秦渊松开手,任由黄世昌瘫倒在水泥路面上。
他从腰间抽出那根黑色的金属管,手指按在顶端的开关上。
“咔。”
冰冷的金属管在月光下折射出阴森的光。
秦渊一步步走向黄世昌。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血印就深一分。
“秦……秦渊……你……你别过来……”
黄世昌在地上往后爬着,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他看着那个满脸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年轻人,嗓子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哀鸣。
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棍子,是替林雅诗打的。”
秦渊猛地轮起金属管。
“呼——!”
带着沉重的风声,金属管重重地抽在了黄世昌那条还没好透的右腿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
黄世昌的惨叫声瞬间冲破云霄,随后又迅速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秦渊没有停。
他眼神冰冷,手里的金属管再次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
盘山公路的转角处。
几道耀眼的车灯光束。
穿破黑暗,直直地打在了秦渊的背影上。
那光刺得秦渊眼眶生疼,原本就被鲜血糊住的左眼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去捕捉那些光束的来源。
一共三辆车,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呈扇形停在弯道出口。车灯没关,发动机也没熄火,低沉的嗡鸣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救……救命……”
黄世昌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断腿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人形。他看着那些光亮,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拼命地朝那个方向伸出满是泥土和血迹的手,嗓子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秦渊稳了稳身形,将那根黑色的金属管柱在地上,当成了一根临时拐杖。他的右手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脱力,更是因为那股一直压抑在胸腔里的戾气在不断冲击着理智。
“还没打完,你喊什么?”
秦渊的声音很轻,却让黄世昌的求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老狐狸,右手的金属管再次缓缓抬起。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移动都牵动着胸口断裂的肋骨,疼得他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秦渊!住手!”
最前面的那辆轿车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浑厚、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款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没有带伞,任由山间的冷风吹乱了他的背头。他站在光影交错的边缘,目光先是扫过撞毁在山壁上的越野车,最后落在了秦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事情闹到这一步,够了。”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在距离秦渊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秦渊没理会他。
他手里的金属管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呼——!”
“砰!”
这一棍没有抽在腿上,而是擦着黄世昌的耳朵,重重地砸在了他身旁的水泥路面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管身传回秦渊的手掌,震裂了他指缝间的伤口。鲜血顺着管壁流下,滴在黄世昌那张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