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儿?”方孝孺霍地站起来,他是管内政的,治安和军队并不归他管,他并不知情,所以忙问道:“因何事?”
“私印禁书。”方中哲低声道,声音几不可闻,因为他也知道,胡鹭儿这一次滩上大事了,他伯父也不一定能救。
“居然敢私印禁书,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方孝孺更急了,他与胡父是故交,自然不会见死不救,马上让下人备下官服,匆匆换上就出门而去。方中哲要跟去,却被他拦住了。
“我去镇抚司探个底,并非入宫面圣,你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方孝孺不忘交代一句,毕竟胡鹭儿这一次犯的是大罪,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侄儿的前程。
南京成不大,而镇抚司位于宫城附近,方孝孺很快就找到了当值的堂官,并看到了关于胡鹭儿的案宗。不过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眉头直皱,因为胡鹭儿私印禁书查有实据,并非什么冤假错案。难怪侄子说要面圣,这个案子已经是死案了,唯一能保住胡鹭儿性命的办法就是求皇帝特旨赦免。
而方孝孺当朝多年,自然了解建文帝的脾性,如果是其他案子,肯定能网开一面,不过《大华梦》这一本禁书戳到了建文帝的痛处,是严令禁止的,谁敢私印分发,那就是成心要让皇帝不好过。
让皇帝不好过的人,皇帝肯定不会让他好过,不管是谁代为求情,恐怕都是没用的。方中哲见伯父愁眉苦脸地回了家,不敢上前多问,不过心却往下一沉,他不用问也看出来了,这一次事情真的很难办。
一想到心上人将凶多吉少,方中哲反转难眠,在凌晨时分,他就悄悄地翻墙出了家门。当然,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劫狱这种事是干不来的,他早早地来到了宫城外,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宫门前,希望以此打动早上来上早朝的官员们,请他们代为求情。
深秋的晨霜下,空气格外冷清,一个年轻的男子长脆在地,自然引来路过官员的注意。文武官员们当然认得,这个男子就是刚从中原留学归来的最年轻有为的工程师,居然长跪在宫门外,见人就磕头求助,实在是可怜。一些与方家交好的大臣忙上前来劝,他却还是长跪不起,甚至还直言,如果胡鹭儿身有不测,他也不愿独活于世。
一个痴情种子!过往的官员们都不禁摇头,这些人都是官场老油条了,知道官场上不相信眼泪,皇帝如果想要什么人死,那就算是哭瞎双眼都没用。而方孝孺也看到了侄子,想叫随从去把人架走,不过转念一想也就作罢了。
方孝孺知道,胡鹭儿跟他侄儿可谓是青梅竹马,就算是能把人劝走,也留不住他的心。失去了胡鹭儿,这个侄儿以后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没有心的行尸走肉,而且永不会再为皇帝效力。
方孝孺也不想侄子失去所爱深受打击而一蹶不振,所以暗中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