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她和他理所当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出众的气质,已经唤起同事们经年淡忘的记忆,原来是那个跟着武总上下班,脚有点跛的女孩,就是他的新娘。
一年前的周年庆上,他们还见过。
她不喜欢跳舞,也不合适跳舞,是故当哲周第一个伸出手邀请她跳舞的时候,她就拒绝了。她不跳舞,武端阳也不跳,总是抓着她的手,左右穿梭。偶尔应付一些客户与供应商,他似乎不特意在人前介绍她,但总是紧抓着她的手,宣示着她属于他的主动权。
她晚宴上应他的要求没戴眼镜,看得不是特别清楚,势必某些人士虎视眈眈垂涎四尺的眼神,她都看不到。
她看不到,而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不久,锦绣和展恺鹏也来共襄胜举,近期锦绣设计和武氏集团有生意上的往来,也在邀请之列。佑枫呢,佑枫可没来,即使他实质上与武氏有过几次合作,但自从那次醉酒事件,他就已经被某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佑枫不来,青文中成自然也不会来。
所以,偌大的晚宴会场,她除了跟着他进进出出,也不知道跟着谁。
"锦池,好久不见。"锦绣挽着展恺鹏过来打招呼,问好的却是展恺鹏。
"锦绣,姐夫,好久不见。"他们走到跟前,锦池稍稍看得清锦绣和展恺鹏。
锦绣身着一条浅紫色的雪纺抹胸短裙,腰带上别着一大朵同色的纱花,两根腰带又宽又长,打个蝴蝶结之后,还落下来半截。既收腰,又娇俏。展恺鹏是浅墨色的西装,隐隐透着一点儿银光。
"锦池今天真漂亮。"
锦池的打扮让锦绣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表面上欢喜赞赏,心里却有如针扎。
"谢谢,锦绣你也很漂亮。"她高兴地拉过锦绣的手,不因为锦绣夸赞,而是她总算主动跟她说点什么。
她这段日子,总时不时会给锦绣打电话,她要么不接,短信回复太忙,要么就是别人接。她隐约觉得展恺鹏和锦绣的事,她有一种不可推诿的责任,可能是因为她的脚,给锦绣带来压力,所以总是暗地里打算哪一天一定要跟锦绣表解释清楚,她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锦绣主动找她亲近,最好不过。她不用无头苍蝇似地追着她跑,两个人见面,总可以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说点什么。
展恺鹏和武端阳忙于应酬交际,毕竟一个是市长儿子,一个是武氏集团总裁。
她和锦绣在清静的一隅坐下,那是晚宴会场前面的一个阳台,摆了一张小圆桌,几把椅子。阳台摆放着一排小盆栽的林肯先生,开得娇艳欲.滴。
侍者给他们送来酒水,锦池另外要了一杯橙汁,锦绣前面是一杯鸡尾酒。
"锦绣,最近好吗?"锦池问。
"还行,日子还过去。"锦绣说完,喝了一口酒。
锦池看盆栽上的红花,林肯先生的花瓣在夜色中舒展,幽幽散发清香。她打算说清楚从前一些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锦绣,以前的事,你……"
"你想说什么?"锦绣抬眉看她。
她想了一会儿,才慢声道:"我希望,你能够忘记以前的不愉快。"
"以前的不愉快很多,你指的是哪些?"锦绣冷嘲。
"就是我和你还有武端阳,那件事……."
"好了,我不想提那件事。"锦绣极快地打断她的话,她不想提起过去,犹其是那件事!
锦绣不想说,锦池也不在再说话。俩人沉默了一会儿,锦绣突然站起来:"很晚了,我去看一个展恺鹏,看能不能早点回去。"
锦绣转身离开,鸡尾酒只喝了一口。
"锦绣,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锦池也站起来,叫住她。
锦绣身子顿了顿,撇头看了看左边,继续往前走,她终究没有回过头看她。
锦绣,真的就不能再回到从前了吗……
锦绣回到晚宴大厅,展恺鹏和武端阳居然在斗酒,哲周做裁判。两人拼了一夸脱的威士忌,又准备再来一夸脱。
"你们在喝酒?还喝了这么多?"锦绣回来看到吧台上的威士忌。
晚宴这时候,放起劲爆的音乐,为了带动现场气氛,已经有大部分员工在舞池跳舞。
"你在说什么?"哲周问。他听得不是特别清楚,音乐开得有些刺耳。
"怎么喝了这么多?"锦绣大声问。
武端阳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展恺鹏呢,他的酒量虽然好一点儿,但是再喝下去,她估计得请几个人把他抬回去。她没收了展恺鹏和武端阳手里的酒杯。
展恺鹏和武端阳同时不满,锦绣无奈,两个酒杯的酒倒在一个酒杯,一仰头,数口饮尽。
"他们两个刚刚在打赌,赌你和锦池谁先回来,你先回来,展恺鹏赢,武端阳输,要是锦池先回来,武端阳赢,展恺鹏输。"哲周道。
武端阳从吧台高脚椅上下来,往人群中四处找锦池,目光逡巡一遍无果,问锦绣:"穆锦池呢?她在哪儿?"
锦池坐在阳台小圆桌前发呆,晚宴上传来的音乐,节奏鲜明如雷鸣。不过却丝毫惊扰不到她,她的神思似乎飘到了深远的回忆当中,那些外面的热闹不是她的,也与她无关。
笃笃笃笃……
有人握拳敲了敲那张小圆桌,她抬头一看,咦,是文茜。
"文茜?"
"是我,怎么一个人在发呆?"文茜在她对面坐下,她把锦绣刚刚喝的那杯鸡尾酒推开,放下自己的红酒杯。
锦池目光下垂,淡声道:"在想事情。"
"你似乎特别喜欢发呆,我记得以前在佑枫的画室,你也喜欢发呆。"文茜笑。
"是吗?"锦池问,她很喜欢发呆?
文茜点点头。
她这才想起问文茜怎么在这里。
"怎么会来参加武氏集团的周年庆?"
"我先生生前有些生意跟武氏来往,这次回国就希望能够继续和武氏合作,所以……"
"你先生?"
"我先生大概半年,心脏病去逝了。"文茜道。
锦池一脸抱歉:"对不起。"
"没关系,七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身体不好。"
"哦,那以后呢?"锦池问。
"他生前留给我一点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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