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思虑着那个鲜少想起的铃声背后的一切。
双双起身奔向书房,费凌竖起食指示意我噤声,接着按下传真电话的免提。
“您好。”
“请问,是费先生吗?”
出乎我们的意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女性低沉却满是焦虑的声音。那声音沉默且颤抖,却也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我是,您是哪位?”
听到费凌的确认,电话那头明显的轻松了好多。
“费先生,这里是徐恒徐先生的住处,我是徐太太的帮佣,徐先生让我联系您,看您是否方便立刻和费太太赶过来。”
“徐总的住处?有什么急事吗?”
“是有很急的事,只是徐先生嘱咐一定要与您两位面谈。您看?”
听着电话那头隐忍的回答,我默默的拉住费凌的衣角,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马上赶过去,请徐总耐心稍等。”
费凌说完,面色沉重的按掉接听键。雷利风行的打点好坐上车,距离电话挂断还不足十分钟。
去到城南的路因为连日来袭的暴雨变得格外漫长。呼啸而过的维修车和抢险车占据了大半边路,往来的私家车则只能沿着绕城高速的应急车道按照指挥缓慢前行,也因此,抵达城南徐总的私宅已经是离开六个小时后的入夜时分。
和上次拜访不同,眼前的徐宅多了几分萧索。没有了雪景的衬托和煤油灯的照亮,修剪的有些粗糙的沿路灌木多了几分难言的狰狞,被雨水和狂风卷落的残叶铺满了搭建的木桥,连续不断地吱呀声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伴着绵长的刹车声下车,虚掩的房门外,秋婶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虽然衣着依旧整齐精致,但彼时的优雅从容早已不复踪影。
“秋婶,这是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们过来,徐总呢,是在里面吗?”
见到我和费凌,秋婶不住的抚着胸口。
“两位可是赶过来了,可赶过来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惊慌?”
秋婶望了望费凌,又望了望我。悲切的摇了摇头。
“不是先生,先生还不知道两位过来的事。是我,是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所以偷偷溜进先生的书房,从传真机里找到了两位的联系方式。”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夫人,两位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吵。先生不让我去楼上,所以我不知道两位到底再吵些什么,可是夫人一直在哭在灌酒。夫人去国外疗养有些成效不过几日,我是担心在这样下去,一切就都会付诸东流。两位是先生信任的人,一定要劝劝,不然,不然这结果……该怎么办才好?”
秋婶的话音还未落地,一连串器皿碎裂的声音便从虚掩的门缝向外传来。来不及思虑太多,我和费凌推开怔住的秋婶,夺门而入,
却也在夺门而入的瞬间被眼前所见的一切冻住了前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