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这么出神?”
忽然的问句吓得我一惊。抚着胸口转身,同穿病患服的derke笑盈盈的站在那里。
“sorry,见到你实在是高兴又沮丧,没吓到你吧?”
“不会。见到boss高兴还来不及,即使受惊也是值得的。”
听到我的话,derek笑的格外开心。
“昨天徐总和我说,你和tony lin也住了进来,我担心的一整晚都没睡。cherie,到底是怎么了, npl都快改在医院办公了。”说完,derek扶着我,来到拐角的休息区。
简单的叙述几日来的惊心动魄,derek的笑意渐渐被长久的叹息取代。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苦了fay,你们接连出事,铁人也是顶不住的。cherie,不要埋怨。”
“是,我了解。这么多的事一个人扛,的确不是一般的沉重。我会等的,就像这么多年fay等我一样。不过总监,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见我转换话题,derek的神情回归了初见时的兴奋。
“谢天谢地,恢复的不错。”说着,derek指了指脖颈左侧的小块绷带,
“拆掉这一块,我就可以出院了。待在里面太久,都快忘了加州阳光的味道。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的,可是总怕影响你工作。我已经向董事会递交了辞呈,经过仔细慎重的考虑,我的身体的确不再适应跨国公司的工作负荷,提前退休,既是对工作的负责,也是对家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总监,你走了我要怎么办,npl中国怎么办,cfo的位置空缺,对于徐总,也是巨大的考验啊。”
“cherie,你知道的,人一辈子的年华就是这么长,更新换代优胜劣汰是不可忤逆的趋势。我不在了还有你,还有我们培养出来的年轻经理;npl中国有稳健的组织架构,缺了谁都不会影响它的运转。至于徐恒,几十年了,他一直败在may的手里,我太太抓住了他的这个死穴,赢下了我的自由。我和徐恒沟通过,只要得到多数董事的支持,假以时日,你必定可以代替我的。但是考虑到fay公司上市和你们的婚姻关系,我还是保留你代替我上位的提议。但最后具体如何安排,还是要徐恒定夺。但可以肯定的是,本年度的集团财报年会,你会代替我代表npl中国参加。机会难得,务必好好把握。”
“的确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可是照现在这个样子,能否成行,真的疑问重重。”
“cherie,这几天我总在想一个场景,就是我们集体亮相的那天,一位记者问我,为什么年过半百依旧选择承担如此繁重的工作,为什么不安稳退休回乡养老含饴弄孙。我说人既然活着就要不断的挑战自己,万不可学邯郸固步自封,即使因为勇于尝试而遍体鳞伤,等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到来,心底也不会留下半分的追悔,你也是一样。年轻人的爱恨纠缠我不懂,可我清楚人活着绝不是为了爱情,即使你们终究错过,你还要拥有一样可以使得自己站立的力量,而事业则可以给予你这一份力量。再者你离开英国也有些日子了,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找回当年的那份执着。人最怕的,就是走的太远,以至于丢掉了最初的梦想。”
derek顿了顿,指了指特护病房的玻璃窗。
“里面的林博炀,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望着玻璃窗反射出的璀璨夕阳,赞同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