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同刚才,徐恒一下拿起两张面皮,勺起馅料,手指灵活的包出一个聚宝盆模样的水饺。
“小时候,家里的老人都会包这样的水饺,预示着来年风调雨顺,生活富余,家庭和睦。”
徐恒拿着水饺,献宝似的塞到我手里。
“年轻的女孩接过家族德高望重的长辈递来的水饺,会收获好的姻缘。我可能不算德高望重,但希望你幸福的心没有一丝折扣。”
我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水饺,徐恒怔怔的看着我。见我没有任何的反应,徐恒拿起两张面皮。
“来,包下自己的幸福。”
接过手里的面皮,我和徐恒沉默的包制着水饺。除了客厅落地钟的摆动,和顶楼隐约的呻吟,一切安逸美好。
端出热腾腾的水饺,徐恒和我面对而坐,骨瓷碟子里清亮的陈醋和晶莹的水饺搭配,香腻诱人。徐恒简单的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那天在宿雾,你拉住我,问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没事。回国至今,我都在想着你的那句话。而现在,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起码,我救回了一个人的命。”
徐恒笑了笑,打开桌边的罐装啤酒,豪饮一大口。
“知道费凌告诉我一切可能都是林博炀策划好的那一刻我的感觉吗?就好像,年迈的父亲被亲生儿子抛弃,衣食无依,遭人唾弃。”
“徐总,”艰难的开声,嘶哑暗咽。“从来都不是您的错,一个人走怎样的路,都只是自己的选择。”
徐恒苦笑一下,递来半杯的温水。
“第一次见林博炀,godfrey拉着我滔滔不绝的称赞了进一个钟头。和godfrey合作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样子。结束的时候,林博炀一直追我到大堂,问能不能赏脸和他共进晚餐。实在是太好奇,我推掉所有的安排和他在酒店的餐厅边吃边聊一整夜,第二天,我就决定全力支持他进驻npl,接着支持他取得代设计部总监的职位。可以这么说,除了fay,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栽培过一个人。也已经很久没被伤的这么深。”
“林博炀失踪的当天,我电话委托私家侦探调查他的住处,并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几个月前飞往澳门的机票。没有其他的头绪,只是试一试,竟在一周后收到那边朋友的消息。临近新年,我犹豫了一整晚,一边迫切渴望事情的真相,一边顾虑着你和fay的感受,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最自私的方式,让fay和你解释清楚然后尽快到机场。”
放下喝空的易拉罐,徐恒将身体靠到椅背上,尽力掩饰着因为痛苦的回忆而扭曲的脸。
我看着面前白亮的瓷碟,仔细回想着徐恒的每一句话。没有清楚的解释,没有暖心的宽慰,我不愿意相信,连日的担心,换来的,只不过是身边人那一连串莫名的谎言。
正想尝试着询问事件的真相,凌乱的脚步声自楼梯移向餐厅。
听见脚步身,徐恒迅速的起身。
“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乐观。”面前的男子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说道。
“简单检查了一下。相对于基本的皮外伤和挫伤,我更担心的是脏器有没有损伤,有没有深度骨折。老徐,我还是建议去正规医院做全面的检查,你也清楚,只做基本的处理而省略检查,完全是另一个冒险的开始。”
医生说完,一片寂静。徐恒背过身,费凌则扶着额头,满脸的焦急。
“这样吧,”徐恒沉默片刻,回应道。“我会尽快联系私人医院安排全面的检查。但是在这之前,一定尽全力。”
医生看着徐恒,勉强的点了点头。徐恒会意,看了看费凌,拿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很辛苦,我先回去看看医院那边的安排,具体情况,我们保持联系。”
说完,徐恒搭着已经等候在门口的医生,挡住同样拿起外套的费凌。
“你就留在这里,不然让cherie一个人怎么应付?”
费凌回过头,看了看一直紧攥着拳头的我,点头默许。一行人随即快速离去,喧闹的客厅回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