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在宿务受了“惊吓”,陪伴我多年的手机竟也“叛逃”。
依依看了看无奈的我,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
依依低声回应,表情很是严肃,匆忙的挂断,脸色明显的变差。
“derek的助理sue的电话,derek 刚刚进手术室了,急性呼吸衰竭,好像很严重,sue那边联系不上徐总和你,所以让我先想办法通知你,再联系徐总。”
依依的话就像晴天霹雳,恍惚间好像一道闪电贯穿我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瞬间长大的毛孔渗透出细密的汗意,在凛冽的北风下,慢慢的麻木掉。
“徐总知道了吗?”我讷讷的问。
“我也在想,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里你盯着,我先去和徐总商量一下。”
匆匆告别后离开天台,午间的办公楼清冷了许多。沿着回廊来到办公区,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忙碌。一路小跑来到徐恒的办公室,迎接我的只剩空旷的秘书席和紧锁的大门。漠然的回身,正碰见抱着一大叠文件的alex。
“徐总呢?”
“哦,徐总刚才走的,说是有急事,而且嘱咐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打扰他。”
“为什么?”我焦急的问。
“不知道,最近发生的哪件事可以用常理去解释。倒是你,怎么这么急?”alex说着,指了指我的大衣衣襟,顺着alex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条长长的划痕分外扎眼。
“derek刚进手术室,很严重。我想先联系一下徐总。”
“我的天,这都是怎么了,那我也去看看,有消息的话联系你。”
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室,阳光正浓,角落里的绿植仍是旺盛的生长。从通透的玻璃隔断向外望,林博炀的办公室清晰可见。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合上的一摞摞文件;色彩各异凌乱摆放的绘图笔,电脑上粘贴着的工作日程,还有那没来得及扔掉的星巴克咖啡杯……,眼前的一切就像尖利的冰锥刺进我的胸膛,时时带给我下一秒那熟悉的身影就会出现的错觉,和却不知此刻他身在何处的露骨现实。
缓慢回身,一墙之隔的derek的办公室里,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和传真机吐出的一张有一张纸亦是往日工作的场景。想着几十公里外某个手术室里的derek,越发感觉自己的无力。
推开窗向外望,不远处的街道上,成群的工人正忙着将彩灯装饰到行道树上,浓浓的节日气氛慢慢的四溢,昭示着新一年的到来。身后的办公区里,年轻女孩们的笑声由远及近,熟悉的问候和甜美的笑容给这死寂的办公区带来无限的生机,连日来的变故并没有影响到她们,或许在那个年龄,未来总是美好并充满期待。
关上门离开走向电梯,林博炀的办公室渐渐被甩在身后。偶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离开的第一个新年,同样的晴朗冬日,我搬离一起生活的公寓。虽然时隔多年,物是人非,心里想着的却是一样的话:
无论悲喜,无论生死,继续着的总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