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环梯来到二层,伴着回廊的射灯,眼前的一切将我再次置于恍惚。
铺设着淡金壁纸的墙壁上,挂满了不同风格,不同时代的画作。欧式古典的油彩,吉普赛精致的雕刻,中国的水墨,林林总总,仿佛是藏匿于欧洲古老街巷中的私人博物馆。最特别的,是夹杂在这些画作之间的镶嵌于精美相框里的老照片。威尼斯水天相接间光影浮动的建筑群;神圣家族大教堂后巴塞罗那醉人的夕阳,还有奥地利萨尔茨堡冬日,屹立在皑皑白雪间的巴洛克建筑群。一个个美丽的瞬间被定格在这面墙上,让人仿佛穿梭在时光的隧道中遨游。而吸引我的,却是这些照片里,那或是明丽,或是黯然隐忧的笑颜。
“这面墙,记录了我不长的人生中美好的时光。本想着一直一直将它填满,却不晓得上帝会不会给我机会。”徐夫人捧着一瓶红酒,来到我身后,静静的说道。灯光下,夫人的脸显得苍白异常,大厅里那抹红润彻底没了踪影。
“夫人不是要忌酒吗,怎么……”
“难得能有个陪我喝酒的人,今夜的月亮又是出奇的美,不能错过好时光,对吧?”
夫人微微一笑,瘦削的脸颊竟显出两对深深的酒窝,夫人的笑容非常的甜美,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眸映着从天窗射进的月光,似一潭秋水,那是一种不应该属于这个尘世的美,因为看不到一丝在这个年岁应有的萧然。我突然害怕,某一天,上帝会悍然带走这美丽的生命,留下又一个飘零世间的落寞背影。
在夫人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二楼的偏厅,虽是偏厅,但面积并不逊色于大堂。百十平米的偏厅,叫做画室或许更为妥当。木质的画架堆占了大半的空间。临窗的长桌上,盛有油彩的调色盘,没来得及清洗的画笔,固定画纸的铆钉盒,还有一盒盒未开封的碳笔层叠在一起,随性的如同它们的主人。
夫人拿起随意搭在茶桌上的满是油彩铅屑的围裙,摆上两只水晶酒杯,招手示意我坐下。环廊里的灯光不知何时被熄灭,诺大的空间,只靠茶桌上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荧荧的烛光不知疲倦的跳跃着,死寂的夜因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