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接手戈芬的管理;如果不,则退出戈芬与我的生活。费凌生性不羁却也爱游走偏锋。于是在满是建筑垃圾的戈芬二层,ken用沾满油漆的手画了一张后来被我扫描放大挂在酒吧大堂的一张简体素描。画面里的我拿着一个马克杯,穿着黑色的针织衫,栗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似笑非笑却极具风韵。最妙的是,ken捕捉到我下意识望向费凌的深情眼光,并在我目光所及之处虚构出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现的是费凌健硕却极富棱角的侧身。那简单却丰富的画面换来了费凌真诚的握手,而ken 不仅成功得到戈芬“二号”主人的认可,和费凌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好朋友。我出差的日子,费凌常在工作结束后到戈芬小酌一杯,看成群结队穿着亮丽的“白骨精”们围着ken要画像。这不仅给ken带来了以外的收入和广阔的人脉,以及他十分恐惧的众多男精英们的嫉妒,也为酒吧提升了知名度。戈芬不仅成为很多都市男女的第二个家,很多人在戈芬相识相知,并在最后总走到一起,也为费凌生意的扩展提供了很好的场所。在二楼尽头的vip厅,不知道有多少动辄上百,千万的订单最后落锤定音;也不知道有多少生意人结盟又分道扬镳。所以,戈芬,与其说是费凌的礼物,倒不如是我的一个梦想。在这区区几百平米的小房子里,我用有点过分的奢华和浪漫填补多年来独自艰辛奋斗的苦,忘掉那些无论是我遗失还是别人亏欠我的种种。
我曾幻想,有一天,疲倦了的费凌和不再有无穷欲望的我,就在这里,相守着白头。并看着我们的孩子领着他的朋友,书写一首胜过于我们的更加精彩的生命之歌;见证着所有的过往飘零成风中的尘埃。只可惜,因为活着,因为无处躲藏,因为林博炀毫无预兆的又一次“登台”,那些梦想又变成远不可及的梦想。那些本应陈旧发霉的过去,又被我们提了出来,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孰是孰非,又被摆到了我们的面前。
年少时,曾拿些忧郁但却极富深意的语句填补干涸的心灵。记得很喜欢一句话:“所有的所有,都只有在成为过去的那一刻,才被忆起,于是信手拈来,拍拍它的灰尘,感叹那是最好的时光。”
时至今日,年过而立,正欲以将那份洒脱付诸于现实,却发现脊梁早已被琐碎压的变了形状,再也回不去曾今的孤傲挺立。我吞下最后的一口rum,也一下子有了力气。林博炀欠我,也欠费凌和大家一个解释。我要拿回属于我的美好岁月,即使早已变得一钱不值。
我推了推一直假寐的费凌,嘴角便不禁闪过一丝妩媚的微笑。我俯下身扑向他的怀里,他一脸惊讶。曾经对他的疏离周到随时钟的滴答日渐消散。如果说圣经里的话是至理,一根肋骨就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宿主客气,我是费凌奋力找回的前世遗失的一段过去,我不能允许自己再一次与他擦身而过。
“喝酒了,喝多了。恩?”费凌在我耳边低语,接着将我的脸贴近自己的胸口,我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温热,还有那律动着的心跳。我低声哼着eagles的desperado,我越哼,费凌越紧的搂着我,就好像要把我挤进他并不比别人宽阔多少的胸腔,与他融为一体。而那份温热,逐渐演变为一团火,将我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我忽然抬起头,奋力挣脱他的束缚,毫无保留的吻上他的唇。
费凌被惊得全身紧绷,这是我难得的主动。费凌渐渐在我们的吻中卸下好像与生俱来的警惕的伪装,从包间的落地窗,我看到反射过来的陆琪和筱玫惊讶的发红的面颊,还有门口只来得及伸进半个头,举着盛了四杯清茶的茶托的ken。
“嗨,fay,cherie,如果这时候进来的不是我,而是巡查的便衣民警,我的戈芬是不是要关门整顿了?你们,天哪,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谁说戈芬是你的?戈芬,费凌,还有你和陆琪筱玫,都是我的。”我努力克服迸发自血管的晕眩,挣扎着脱离费凌的怀抱。
“对对,都是你的,整个世界都是你的。”费凌扶了扶我,接着和ken一个令我嫉妒的拥抱。
“你都不抱我。”我抱怨道,接着挣脱筱玫的搀扶,和陆琪复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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