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的安排:既然注定要在一起,就没有必要在花力气去搅乱注定的事。
阳光更加炫目的从窗帘的缝隙照到我的脸上,我眯着眼睛,回想着那些破碎了的画面,却不知什么时候费凌已经躺倒我的身边,歪着头看着我。
“刚才是妈,她祝我们新年快乐。”他一边说着一边拂起散落在我脸颊的碎发,他已经习惯了保护我,即使事关他的家人。
“我知道,阿姨又不高兴了,不过已经好很多了不是么,至少不会搭越洋飞机过来赶我走。对了,你有没有替我对阿姨说新年快乐?”
费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将我揽到怀里,紧紧的将我扣到胸口,就好像我们是前世失散的恋人,只能在这样静好的时光里偶遇,接着就将再次失散在这茫茫人海。意大利浪漫的重逢后,我们一起回到了国内,来到这座城市,在费凌的帮助下,我来到了一家不错的内资事务所做起了审计。在一次无意间替正在洗澡的费凌接听他妈妈的电话后,我们的事终究暴露。费凌的妈妈非常气愤的回到国内,诚恳的请求我离开,因为不仅我的前男友林博炀是费凌父亲在东欧做贸易初期合伙人的儿子,我在英国那段颓废不羁日子也被神通广大的费凌妈妈一一查了出来。虽然他们的家世背景和我跟林博炀的爱情一样扑朔迷离,但他们不能接受引以为傲的儿子突然抛下事业飞去意大利,只为找回失踪了的朋友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曾经过的混沌黑暗,并很有可能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占据他们唯一的儿子。
虽然没有被泼茶水,没有挨耳光,但那次谈话足以让我刚刚恢复的理智全面崩溃。我不知道费凌做了怎样的努力平息了这场风波,也不知道费妈妈几时离开,只知道一切在瞬间平静得像从未发生,我们像新婚夫妇般在这座城市开始我们的生活,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日子起初过得很忐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过去就像沉积在海底的轮船残骸,渐渐地掩埋在光阴的痕迹中。只是偶尔会听到类似今早那样激烈争吵的通话,午夜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吸烟的费凌孤寂但却坚毅的身影。虽然没有誓言,没有婚纱,我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和一个人走下去的念头:此生,你不来,我不老;你若来,我们便携手相依,看尽世间轮回沧桑,也许即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