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他转身跟丁月敏说:“看着些,晚上我也不回去了,我觉得他的样子不好。”自己的妹妹面前,他也就直言不讳了。
丁月敏的喜悦心情被突然打破,心如坠冰窖,“你是说……回光返照?”她侧头擦掉了眼角沁出的泪花,难道一起走过青春岁月的老公真的要弃她而去了吗?
丁日盛怜悯的看着自己的妹子,“如果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先做准备吧。”话虽然逆耳,但理是这个理,到了现在的地步,师永兴的病已无力回天,得提前准备寿老衣服和用品了。
丁月敏转身快步走进楼梯间里,关上门无声的痛哭起来。她也知道师永兴已经没法被医生妙手回春,所有的医生,包括上海的温医师,都是摇头叹息,让她们顺着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吃,痛就给打吗啡,已经没有必要禁忌了。为什么?老天要让他这么早的离开,她和女儿都需要他啊!盈盈还没结婚,不能没有父亲的扶持啊,可老天爷却这么残忍的要夺去她们的亲人。盈盈和小秦这两个孩子还欢欢喜喜围在他病床前呢,唉!
等亲戚渐渐离去,师永兴疲惫的闭上眼睛,丁月敏还和丁日盛、师永玲在楼道里不知道商量什么事。
师盈和秦舞阳静静的相拥着坐在窗前,这一段她们很少有心思有精力亲昵,最多也就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依偎一会。尽管如此,平淡的日子里,两人朝夕相处,感情却与日俱增,成了彼此的左右手。
“累了吧?靠着我睡一会吧。”秦舞阳轻声说,她上班绷着精神,下了班为着叔叔的病又绷着谨慎,神经老是这么紧张,怎么可能休息好呢?总这样难免影响了身体健康。
“我不累,一会等药效过了,爸又要疼醒了。”师盈摇摇头,看父亲的样子,和医生的判定,恐怕他是坚持不了多久了,看着父亲这么挣扎在死亡线上她难受,想到要永远失去父亲她更难受,只有握着秦舞阳温暖的手,知道他在自己身旁,自己的心才能安定。
“还是睡一会吧。”秦舞阳轻抚着她的头,帮她按摩着太阳穴,看她身形越来越清瘦,他很心疼,却没法开解。生老病死,物竞天择,这是自然规律,没有人可以逃避。
师盈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靠在软椅上,刚眯上眼,父亲开始小声地哼哼,她听见秦舞阳起身过去,“是疼了吗?”她睡眼惺忪的问。
“不是,叔叔要上洗手间。”秦舞阳俯身给师永兴穿着鞋子,“你睡吧。”他横抱起师永兴,进了洗手间。
师盈从热水瓶里倒了点热水,兑成温水,放好毛巾,给又回到床上的师永兴擦手。过了一小时多点,又给重又疼痛得脸庞扭曲手痉挛的师永兴喂了一片止疼片,让他含在舌头底下。
秦舞阳在一旁握着他的手,按摩着他输液输的僵硬的手臂。
等一切重新安静下来,天色也渐渐亮了,今天是星期六,师盈不用上班,她下楼买了早饭回来,一家人刚吃过,丁炜和王仙儿、袁梅带着一双儿女过来了。
“嫂子,你脚还没好呢,怎么也来了?”丁月敏急忙把座位让给她。
师盈和秦舞阳用一次性茶杯泡了几杯茶一一送上。
王仙儿拉着丁月敏的手,眼含同情,“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他姑父病成这样,我不来看看过意不去。”这次腿伤,让她看开了许多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亲情最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