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灰飞烟灭。
龙腾一点点地撑开了眼皮。那原本炯然透亮、锐利深邃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唇齿微动间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醒了。悠然。可是你吗。”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只与她有关。她被逼婚。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既不情愿的样子。却无能为力。而后又看到她对过往的一切都已释然。那样毫无顾虑地投入别人的怀抱。他的心一阵难忍的疼痛。他追上去。她却请求他给予她自由。
他原本孤傲尊贵的心一下子被摔落到了谷底。他竟是那样不堪么。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留不住。
因而。他开口的话是那样小心翼翼。与他往日冷漠简直判若两人。夏悠然已然激动地说不出话來。只一个劲地点头。想要给予他最深切的回应。
龙腾顿时释然。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脸上透着些许满足。
“有何好笑的。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可知道我都快吓死了。你就那般毫无意识地堕落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我怎么呼唤都沒有任何回应。我真怕你就这么愈行愈远。再也不会回來……”抱怨还未结束。夏悠然便又开始哽咽。他勉强的笑意。叫人心疼又辛酸。
“别哭。是我不好。”龙腾抬手抹去夏悠然脸上的泪水。强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痛。深蹙的眉头又连成了一片清川。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体贴。只叫夏悠然觉得唐突和讶异。她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地……
“你这是做什么。”龙腾不解的看着她。声音依旧虚弱。
“我以为这是梦。”夏悠然吃疼地叫了一声。才明白这是现实。他回來了。带着遗失依旧的温润回归了。
“傻瓜。”龙腾疲惫地开阖着眼皮。才刚刚清醒。许是睡了太久。他沒有任何睡意。然而身体的虚弱却让他连流利地说话都成问題。
“我去叫赫连。他一定也高兴坏了。”夏悠然忽地想起來。赶忙冲出了屋子。“赫连。他醒了。你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