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答应后故意反悔,虽不至于朝野震动,则难免失去两名大将的忠心。特别是沧澜,其身份和薛冉乃是“同行”,要是心生冷意可会对自己不利。
赵王不语,只是在沉思。薛冉也不敢起身,一直俯身在地。廉莑和沧澜两人反而像是个旁观者,说话也不是,不说话又颇为尴尬。
沧澜所知比廉莑略微多些。夺得先王的暗卫一直是赵王谋划所求。为此,甚至于故意纵容薛洪德跟秦人相交,这也是赵王的主意,其目的在于以其子的性命逼迫薛冉交出暗卫组织。虽说近身护卫的暗卫数量并不多,但暗中派驻在各地的暗卫却不计其数。先王颇为重视暗卫组织,军队众多将士或是兵士中或许就安插有王上的线眼。此举一来可以监控各地臣工将士,二则若是真有叛国之动向,或是阻碍了上者的谋划,可以寻机杀之并以各种事故掩饰。 先王骤亡,没来得及交代继位者,更别说把暗卫交代清楚。况且当时先王宠爱淑妃,灵王登基的呼声很响。赵王虽然是王后嫡出,却因母亲年老色衰晚年不受宠爱,且爱嫉妒亦惹得王上不满。薛冉怕将暗卫交托给篡位之人,所以才不敢贸然公开身份,一直在暗地里找寻赵王继位的真相。这次独子果然中了计谋,贸然和秦人交往闯下大祸,才逼得他不得不寻着法子救儿子的性命。
沧澜微微动了下身子,衣服摩擦唏唏嘘嘘的声响让赵王微微回头望了一下。沧澜点点头示意,其觉得这法子可行。
赵王走到薛冉的身边扶起他,淡然地说道:“薛公太过自责了,每户人家都有难处,薛洪德犯错,亦不全是薛公管教之过。说起来,薛公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寡人也不忍心让薛家无后,这吧,就按照薛公所说的办。寡人听闻宦官令者颇擅教养,薛公若想游历山野放松,不如将孙子托付给他看管,你看如何。”
“谢王上。” 儿子孙子的性命终于保了下来,薛冉一听心中喜悦,这才真心诚意地跪倒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