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芷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眼角瞄到书案上依旧坐了个人影,桌上的饭菜依旧原封不动。
“整晚都没睡?”芷兰凑近廉莑的身旁,轻声问道。
廉莑“嗯”了一声,依旧盯着地图翻着兵书。这把日子他苦思冥想破阵之法,早就熬得眼睛通红。前段时间的刀伤才刚愈合又这般折腾,芷兰觉得他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就差几步距离。
芷兰叹了口气,劝道:“铁打的身子也熬不过,休息会吧。”
廉莑听着她说话才用手擦了擦眼睛,躺在椅子上稍作休息。他看着芷兰也是一面疲惫,反而劝道:“累了就在这休息一会,营里头多的是大夫,不差你一个。”
“我能干的就是些杂活。大家都忙活着,我自个儿睡包喝好反而不安心。”芷兰淡然笑笑。
她不懂军事,历史也是挂科的份,即使来了这里近半年也只知道这里是赵国,在春秋时期,具体那一朝那一代也没搞清楚(一般只称呼王上、先王,文王封号乃是死后的谥号)。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离当先知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况且当年她读的是外语,在此地更是用不上。说起来,千年后的秦晴其实就一个宅女,上班的时候上班,下班了就爱逛街吃喝看看书之类的,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书?芷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记得当年在科普杂志上看过黑火药的制作,其中一种重要的材料就是硝土。据书上介绍,硝土在阳光下曝晒会变成紫红色,微带苦味。那日滑倒沾在身上的泥土非常可能就是天然的硝土。
她顿了一会才不大自信地问道:“若用火攻,可否冲破城墙。”
廉莑笑笑。他知道她不懂军情,却也耐着性子解释:“要是破了城门再用火攻,还能打乱秦军的阵营。只是我们还在护城河的另外一头,肇城城墙又高,连最好的弓箭手都无法把箭倒城楼上的守卫。现在用火攻并不适宜。”
“不,我不是意思。”芷兰蹙着眉头,思考着应该如何表达,“就是用炮弹轰炸。炮弹嘛,就是‘轰隆’一声可以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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