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兰珂没有听清,只知道那句,他脱离了危险,全身绷紧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努力仰头,死死地咬着唇,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
梅子期送走一批一批的亲戚朋友,路过长椅时看到兰珂手足无措地抱着膝盖,仰着头,眉心皱着,她可能是在忍着不哭,但是泪水还是溢出了眼角。
叹了一口气,梅子期在她的身边坐下,将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肩上,轻笑着说,“还真倔强,和阿暄一样的脾气,怪不得这么多年,你们总是走不到一起。”
“他还活着,还活着……”兰珂呢喃着,像是呓语。
梅子期偏头,很不争气地也掉了泪,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弧度,“他们都怪你,埋怨阿暄不值得,我怎么觉得,他赌赢了呢,这么多年来,你还没因为他哭过。”
医生给楚暄检查过,一切正常,差不多该醒了,但他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兰珂呆呆地坐在床边,日光从窗帘缝隙射进来,他的唇色异样的嫣红。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正常,看来没有被烧坏的迹象。
他平时看起来挺结实的,连咳嗽流鼻涕的样子都从来不见,偶尔胃痛一下,这回却突然倒了下来,兰珂有些不适应。
“你倒是睡得安心。”兰珂暗自腹诽着,用湿毛巾帮他抹了几下脸。
楚暄像小孩子一样任由她摆布,半点也不挣扎,非常乖巧。所以她在替他擦脸时故意使了很大的劲儿,还趁机拧了一下他的鼻子。
发觉欺负一个睡着的人,着实不厚道,兰珂又重新窝回到了椅子上,只见床上的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兰珂的重新凑近。
是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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