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在你那吗?”
彼端一片死寂,仿佛只能听到呼吸声,半日才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宁天下午开着车从山路上翻了下去――”对面的人努力克制自己说话的语调,“油箱泄露,车已经爆炸了,所以――”
看见前面风吹的窗帘有些恍惚,整个人更加轻飘飘的,周围似乎有无边的黑洞吞噬着她……
和人一并掉在地上的手机依然在她头边响着,有人在喊,“兰珂,喂,你现在在哪儿?!喂?”
从医院出来就跑去了灵堂,吊唁祭奠的人很多,她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认识的人中的鄙夷和仇恨,不认识人的好奇与冷漠。
还没走进,就被冲出来的人拦住了,一际响亮的耳光。
比自己更痛苦、情绪更失控的姑妈先哭了出来,多么憔悴的人都能咬牙切齿,“滚,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众人忙上来拉住激动的人,兰珂蹲在地上紧紧捂着嘴巴,呜咽起来,脸上的火辣哪能比得上心口泛滥的不能承受更不能喘息的痛楚。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兰珂任人拉扯着,任人支配驱使着她的所有肢体,有如木偶一般呆滞。
扶着姑妈的姑父突然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只是一句,仿佛是苍老了很多的人隔了几个世纪的一声叹息。
兰珂坐在车内,死死拽着座椅的一角,突然脸部剧烈地抽动,将手的一端塞到嘴里,撑起无所适从的嘴巴,无声地哭着。
开车的人猛地刹车,转身将她的手抽了出来,看到上面森然的齿痕不禁皱起了眉,“不要这样,想哭就哭出来吧。”
仿佛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兰珂身子微微向前倾着,双手捂住了脸,嚎啕大哭。
楚暄闭上了眼,反手将身边的人搂到了怀里。
冬天的日子是子难熬的,兰珂觉得她在这个冬季大半儿时间都是在进进出出医院,白花花的衣服,白花花的墙壁,一张张惨白的脸,和令人作呕的药水味儿。
冬季的日落仿佛是挂在一块被虫蛀过的大帆布上,皱巴巴的。
兰珂看着楚暄盛粥时的娴熟动作,蠕动着的干涩的嘴唇终于发出了音节,“谢谢。”
端着粥的人此刻正盯着她,一瞬不瞬,“前几天定案了,是意外,今天是葬礼,你要不要去?”
嘴角一咧,“去,我要去找他,他还答应我,要陪我――”伴随着兰珂的话的是她脸上的古怪神色和惨淡的笑意,“呵呵”
楚暄感觉自己的额角都在突突地胀着,眼中似乎是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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