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灵魂的凌迟,缓缓而刀刀刺中要害。
以前她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于她的看法,可是这一刻她却异常地在乎。她原以为将最原始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既是对他的考验,又是对他们感情的坦承,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勇气面对程言漠的每个微表情。所以她找了个借口仓皇地逃到卫生间。
钱朵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程言漠正站在电视机的柜台边,手里拿着一张相框。那是家里唯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钱朵莱还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懵懂的年纪,而那张照片是她唯一可以铭记自己的母亲的东西。小时候,她总会围着钱志南身边转,要他讲关于母亲的一切。
钱志南那个时候就会将她抱在腿上坐稳,然后伸手捏捏她的鼻子,眼中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该有的宠溺。钱志南告诉她,她的母亲是个很贤惠的女人,说话的时候眉角眼梢都带着笑容,就好像九月的桂花,看起来平凡,却最是迷人。每次父亲谈到母亲的时候,眼神中都有浓浓的爱意与想念,那种经过时光沉淀而酝酿下来的情感,小小的钱朵莱猜不透,但是她知道母亲是幸福的,因为她遇到了视她如珍宝,懂得她的好的良人。
“那个是我母亲。”钱朵莱走到身边,伸出自己还有水渍的手指着相片中的那个长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