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到的,守在园门口的雪凌和念之一路小跑追来,怎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这样一个场景,不时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月影投照,洛封尘那双在暗夜中复杂的神色被浓密的眼睫的阴暗掩盖过去,初莜蹙眉,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手将她扶起,恭敬道:“沈御医,您没事吧?”语气谦和,更像是在对自己的上司。
沈初莜悄悄平息心底涌现的本不该有的陌生情绪,愣了半晌,方道:“没,没事!”“你怎么来了?”她浅浅一笑,有些尴尬。
夜色这样浓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眼底的黯然。洛封尘拿眼角憋了一眼十步开外的面具男子,嘴角微扬,道:“古晟风,好久不见,看来你在南风将军身边过得还不错!”
古晟风没有理他,而是面向一边的沈初莜,声音没有一丝情绪,道:“是南宫将军吩咐我来寻沈姑娘的,您还是快些随我回去吧!”
沈初莜捊了捊被风吹乱的发丝,抿了抿唇,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说着便朝一边的洛封尘福了福身子,淡淡道:“今日谢谢辰王相邀赏月,初莜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身子轻轻一颤,暖风撩动他的袍子几乎微不可见,洛封尘深深地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那一眼似乎什么也没有,但又似乎包含了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语言。
“主子,我拦住他,但是他根本不听。”身后的苏念之越过她,想解释刚才发生的事,但洛封尘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夺步而去。
念之垂了眼帘,心里万般疼痛,他就这么不在乎她吗?他就这么讨厌她吗?洛封尘穿过她身边的时候,一股清冷划过,如同一把把带着咧刺的锋利刀子,朝着她的心口狠狠桶了进去,再狠狠地拔出来,那些伤带着血肉翻飞,痛彻了心骨。心底的苦涩就如同一根有毒的藤蔓,也许多年后的自己正是在他一次次地伤害之中而变得狠毒非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