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封尘看着白玉棋盘,神思漂游,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棋子,漫不经心地落下,动作很轻柔,抬眸看了他一眼,捻起一枚黑子放到中央,离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他抿了一口茶,淡淡扫过眼前的棋局,顿时一惊,输赢已成定局,整盘棋形成一个局,这一步他跳进了这个局。眯起双眼,眸光微变,用肯定的语气说:“你会下这种棋。”
她回望他的眼,试图从那幽深看出些什么,但只是徒劳罢了。不答,月光如水,倾洒二人身上,他们就那样静静的对望,互相猜测疑惑,心思各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桌上新添的热茶冒着腾腾热气,在两人的视线间升腾缠绕。
忽然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本王终于遇到对手了,再来一盘。这一次……本王不会让你。”阿初本以为他会生气或是要惩罚自己,没想到……呵呵,看来她得奉陪到底了。
这次换做他黑子,她白子,自己也不推让,先下手为强,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棋如人生,纵使她全力以赴却仍然感到十分吃力。
一盘将至一盘又起,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往,旁边的堇瑜取了件披风给他披上,声音充满关切道:“主子,夜已凉了,你也早点休息。”只见他轻轻挥手,示意他退下,又过了一个半时辰,他们谁也不会催促谁,给足对方思考的时间。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的萦绕着鼻尖,令人不自觉的恍惚,“王爷,辰王?”落子后见毫亦无反应,她蹙眉轻唤,却瞧见他那纯净的睡容,没想到他睡觉的时候还那么可爱!
洛封尘蓦然惊醒,眼中划过一丝空茫,“看来王爷是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阿初见他依旧一副困倦的模样,眼中透着许些血丝。
也许是烛光太柔月光太美,也许是多年寻觅难得棋逢对手,他竟差点忘记自己一贯的习性――亥时眠。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是半透明的白,浅浅的啜了一口,冰冷的茶水已有了苦涩的味道,他嘴角噙起一抹毫无感情的笑意,随口道:“还不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