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根木头似的站在那里。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瞥她一两眼，看得英莲脸涨得通红。
英莲暗自祈祷：萧乔琴啊萧乔琴，快点快点。
有个中年男子过来了。他笑眯眯地说：“小姑娘，今天生意不错啊，都卖得差不多了。”
英莲脸上堆上笑容，说：“是啊。大叔，您先尝尝；好吃了，也给您家人买点，快过年了嘛。”
那男子拿了一颗杏仁尝了两口，说：“嗯，味道不错。多少钱一斤？”
英莲一听，有戏。她激动了，说：“十――十――十五块钱一斤。”
那男子笑着说：“给我称个半斤。”
半斤，就是7.5块钱。
虽少，也是钱。英莲激动了。电子秤，看秤很容易。英莲称了半斤，递给那大叔，说：“一斤15块钱，半斤就是7.5块钱。”
那大叔点着头，把那杏仁袋子提在手中。他的眼睛，又盯着别的货物，东看西看。
一会，慢慢聚起一大堆人。他们围着英莲，问东问西。
那个中年男子提着杏仁过来，笑着说：“小姑娘，就买这些吧。给，一百块钱。”
英莲一看，大钞啊。她正想着，不好找钱。她伸手去接――
那中年男子突然说：“对了，我这有零钱。”说着他把捏着一百块钱的手缩回去了；那一百块钱，英莲就用手碰了一下。
那男子掏出钱包，掏了半天，掏出3块钱，递给英莲。
英莲正被其他人缠着询问价位。她看见这3块钱，有些发愣。
那男子说：“不会吧，你一个做生意的，连这点帐都算不过来了？七块五减去三块，就是四块五；一百减去四块五，就是九十五块五毛。知道你们摆摊子不容易，不好找钱；你给我九十五就行了。”
英莲还在发愣，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那人提高声音，说：“快点！九十五块钱！”
其他人在催着英莲装袋子过秤。
英莲犹犹豫豫地给他找了九十五块钱。
那男子大摇大摆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待这波高峰期过去后，萧乔琴也回来了。她笑嘻嘻地用手推车拉着几袋子干货过来，说：“英莲，你还不错嘛。”
英莲得意地说：“那是！刚才聚了一大拨人。”
萧乔琴笑着说：“票子唰唰唰飞过来的感觉，很爽吧？”
她麻利地把袋子一换，然后把剩余的，倒在新的袋子上。
英莲说：“对了，刚才有个男的，居然连五毛钱的找钱都不要。”
萧乔琴笑了，说：“哇塞，你都收小费了啊。老实交代，你干啥了？这年头大家买东西，是一分钱找零都不肯少要的；让商家多赚一分，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英莲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贪小便宜吃大亏。
她的脑中灵光一闪，一声惨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