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的话,引得一股凉意朝英莲袭来。
英莲回答:“也不算是冲突。刚开学有一次,他在我的座位上坐着。我就说,老师不让学生在别班串门,让他出去。”
黄老师想了想,说:“那就好。这些日子,易铭有没有为难你?”
英莲摇了摇头。
黄老师说:“易铭是易辽源的堂弟。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料到这一茬。要是有什么事,你别自己扛着,和老师说。实在不行,就把易铭调到别的班去。”
英莲听了,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说:“嗯,黄老师,我知道了。”
她心里有更大的担忧:这易铭喜欢逞强,而自己与他早就结怨已久……希望,这次的处分,能让他收收脾气吧。
黄老师说:“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好好上课去吧。”
那天上午,英莲因为睡眠不足,再加上各种情况掺杂在一起,过得有些晕晕乎乎。中午放学回家,她一看见安莲就问:“大姐姐,你们班有男生出事了?”
安莲回答:“是啊。我们班一早上都没上课,去了水库那边。他的身子被破席子盖起来了,我没敢过去看。听说,都全身浮肿,可吓人了。”
英莲说:“听说,他成绩很好?”
安莲回答:“可不是!初中以来,他的成绩,在我们班没有下过前三;在全校,没有下过前十。”
欣晴也听说了此事。毕竟,这事太让人震惊了。
欣晴说:“真是可惜了他的妈妈。他爸爸早就死了,是他妈妈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好不容易长大了,居然出了这事。听说,昨晚半夜的时候,他妈妈犯病了。他说要帮他妈妈去抓药。结果,一去就没有回来。估计母子连心吧。他妈妈就让村子里的人去水库那边看。唉,尸体都浮上来了。”
丘安问:“那他妈妈呢?”
欣晴说:“听说被一个远方亲戚接走了;怕再出人命。葬礼让他爸爸一个堂兄弟管着。安莲,你也别太有压力。大不了考不上高中,我们谋别的出路。千万别一时想不开。”
丘安瞪了欣晴一眼,说:“妈,你吓傻了啊?说啥呢!大姐姐心理素质好着呢。是吧,大姐姐?”
安莲说:“就是就是。考不上高中,可以上中专、职教中学。实在不行,就回家种田地。好死不如赖活着。”
欣晴也觉得自己话说错了。她岔开话题,说:“好了,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