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我家门口聚了不少村民。他们三三两两站着,眼角的余光锁定我家,耳朵竖着,不肯放过一丝动静。听着我姐连说了好几个“不知道”,笑点低的人忍不住笑了。
我姐听见有人笑,知道自己的行为起了效果,她也露出牙齿得意地笑了。
一旦有一个人率先笑,其他村民也跟着笑了。我姐狡黠的笑,和那三个工作人员无奈的表情,让大家越笑越欢。
这一波波笑,可坏事了。那三个工作人员脸上挂不住了,觉得自己的智慧受到了小孩子的戏弄,以后传出去,计划生育收罚款工作还如何进行?
于是,手指男停下敲打手指,转而把桌子一拍,朝我姐吼道:“笑什么笑?!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傻婆吗?”
这一拍一吼,我那本就跳得不正常的心,吓得快从喉咙口蹦出来了。令人惊奇的是,我居然没有哭,只是傻傻地站着看。
我姐反应极快,她毫不迟疑地回答:“你才是傻婆呢!”
我拉了拉我姐的衣角,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怯生生地说:“大姐姐,他是男的,不可能是傻婆,应该是傻子……”
“哈哈哈……”围观的村民从憋着嘿嘿笑,变成了大笑。
白净男脸涨得通红,手指男面色难看。只有板脸男保持着面色的平静,看来年纪大,多吃了几年盐还是有用的。他冷声说:“司武和他媳妇肯定是躲起来了。”
他转而看向我姐,说:“小妹妹,你家新建了房子,家里肯定没有钱了。所以你爸你妈躲起来了,是不?”
他见我姐不吭气,和其他两位交流了下眼神,似乎说:看来消息属实,他家真的新建了房子。
他提高了嗓门,似乎这些话也说给围观的人听,说:“计划生育是国家的一项政策,必须严格执行。超生了,必须要罚款,该罚多少罚多少。没有钱,就用别的东西代替!”
他朝白净男点了点头,又朝我家的“介橱”努了努嘴。
介橱是一个装碗、菜等物的实木橱子,雕刻精美,价格不菲。是我妈的嫁妆之一,应该是我家最值钱的东西。
白净男会意。他把手上的公文包放在桌上,站起身往介橱走去,打开其中一扇介橱门。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就看见介橱的一扇门卸了下来。
我没有想到这门居然可以卸下来,一时惊住了。